隔著手機,小秦都能感受到詹雙輝滿腔的怒火,作為詹雙輝邊的秘書,詹雙輝和王一手之間的特殊關系小秦自然是知道的,所以,一聽詹雙輝突然放棄調查劉明江也就罷了,放個的功夫,態度竟然來了個一百八十度的大逆轉,轉而把矛頭指向了王一手,小秦不明就理,頓時進入懵bi)狀態
另一邊。
劉明江窩了一肚子的火兒,苗音儀跟著來到客廳以后,倒了一杯涼白開遞過去,本來是想給劉明江降降火,誰曾想,劉明江喝口涼水都覺得塞牙,噗的一口吐在旁邊的垃圾筒里,坐立難安道“不行,我得再給夏主任打個電話,送了錢,送了禮,現在只有夏主任能幫上忙,咱們不能啥也不干,坐在這里等死。”
話落,劉明江掏出手機,馬上就要給夏主任打電話。
而童志鵬卻攔住了他,搖頭道“老劉,人家夏主任上次已經把話說得很清楚了,要辦你的人是詹律司,就算他有那個心幫你,也沒那個能耐。”
“那些錢呢那兩瓶茅臺酒呢白送了”劉明江眼睛一瞪,不服氣道。
“咋的,送出去的錢那就是潑出去的水,錢和茅臺到了人家夏主任手里,難道你還想開口給人家要回來”童志鵬翻了個白眼,提醒道“有夏主任在中間攔著,估計也就是罷了你的官兒,摘了你頭上的這頂烏紗帽,要是你一時沖動,把夏主任也給得罪了,那可就不是罷官兒這么簡單的事兒了。”
“可是”
“別可是了,聽我的,該送的錢、該送的禮,咱們都已經送出去了,剩下的,只能靜觀其變,求祖宗保佑,再暗地里動啥手腳,萬一被詹律司挖出來,到時候就是罪加一等。”
聽到這話,劉明江臉色一沉,心底跟著咯噔一響,張了張嘴,竟無言以對。
劉明江搖頭嘆息一聲,回頭往院子里瞧了兩眼,見王風已經掛掉電話,正朝堂屋走了過來,他咳嗽一聲,笑道“小風剛才不是信誓旦旦的說,他能保住你頭上的烏紗帽么呵呵,說不定這娃子深藏不露,真有這個本事呢。”
“他”劉明江瞪了王風一眼,哼道“他就是個災星,有個的本事要不是因為他,我怎么可能被詹律司給盯上”
提起這茬兒,劉明江就氣不打一處來,握緊了拳頭,恨不能沖上去把王風摁在地上暴揍一頓,以泄心頭之恨。
剛才在電話里戲弄了詹雙輝一番,王風本來還有些得意,不巧的是,剛進門就聽到童志鵬拿他開涮,又在故意挑撥他和劉明江之間的關系。
這讓王風很不爽。
于是。
王風撇嘴道“劉叔,事出必有因,凡事都有個由頭兒,詹律司突然找你的麻煩,主要原因在我上,這不假,但是你想過沒有,詹律司和你八竿子打不著,在此之前,連你是誰他都未必知道,就算他想整你,總要有個理由吧我很奇怪,劉叔的把柄怎么會突然落在他手里”
王風話里有話,說到“突然”這兩個字的時候,他故意加重了語氣,并且有意無意的低頭瞧了一眼坐在劉明江對面的童志鵬。
作為神藥村的村長,劉明江算不上稱職,但是他不傻,以前干過那么多的壞事兒,干壞事兒的時候自然知道遮掩,怎么可能輕易被別人查出來
最合理的解釋就是,有內祟
而這個內鬼,王風明知道是童志鵬,卻沒有急著把話說破,一來他的話劉明江肯定不會相信,二來,畢竟都是一個村里的鄉親,往后低頭不見抬頭見,當面戳破童志鵬的謀,除了扮童志鵬難堪、發泄一下心里不爽的緒以外,對他并沒有什么實質的好處。
看破不說破,點到即止,才是聰明人的做法兒。
“也對”劉明江愣了下,皺著眉頭想了想,然后抬頭看向童志鵬,納悶道“老童,上次詹律司說的那檔子事兒,除了咱們兩個,好像沒幾個人知道,怎么會”
童志鵬臉都黑了,沒想到王風進門就將了他一軍。
“紙包不住火,沒有不透風的墻,依我看,肯定是申家私底下查出來的”童志鵬的反應倒是快,馬上把矛頭指向了申旺財和王一手,道“老劉你也知道,申家和派所王所長的關系不一般,王所長是啥人專門查案子的,如果他想查你,那還不像放個似的,手到擒來”
“可是”
“小風,你剛才不是吹牛說,有法子幫你劉叔嗎眼瞅著就十分鐘了,你的法子呢”
劉明江本來想問,那檔子事兒是咱們兩個一起干的,如果真是申家和王一手查出來的,怎么會只查到我一個人,你卻安然無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