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啦。”程昱把茶壺接過來,不忘抱怨:“怎么這么慢?”
文鈞吐吐舌頭,指指腰肢里夾帶的食盒:“我熬了一碗粥。”
“其實你,可以把水送來之后,再回頭去熬的。”
因為受傷,花溪十分困頓,也沒心思說話。這本來是很正常的情況,但在程昱看來,花溪精神如此不振,是因為弱小的心靈受到了摧殘。于是他猶豫糾結隱忍踟躕了很久,終于往花溪床邊一坐:“我也不能接受大師兄走火入魔的死訊。真的,我和你一樣,覺得這消息簡直荒唐可笑,比那什么師兄是妖魔鬼怪的傳聞還要荒唐可笑。”
程昱的肩膀忽而一塌,身形委頓:“可是尸首你見著了啊。我知道你和師兄情誼深厚,我更沒資格勸你忘了他。但是花溪,逝者已矣,生者不息。你要快點好起來。”
“我會的,現在只是有點困。”花溪把頭埋進被子:“你去吧,不用管我。”
程昱看著在被子里蜷縮成小小一團的花溪,嘆了口氣:“快點好起來。等你好了,我帶你去拜祭他。”
花溪心生愧疚,感覺把真相瞞著不告訴程昱,是造了天大的孽。而沁和么,下次要是再見到她,可不只是從空中丟下去那么簡單了!
也幸虧花溪不是普通人,在獨龍之魂和冰心訣的雙重養護之下,她只用了半個多月,便將身體養好了。而且,因為半個月里她時時窩在床上練習冰心訣,冰心訣順利提升了一成。
距離當初離開縹緲山已經過了三個多月,花溪算著時間,覺得自己應該回去了。
告別自然是要有的,花溪首先去請玉虛。她進入重華殿,發現殿中沒有一個灑掃弟子。心下正起疑,忽聽得內殿之中傳來朗朗笑聲。
玉虛會客不喜歡被人打擾。花溪想了想,決定在隔壁屋子里等他見完客人再進去。但是玉虛感覺到了花溪的存在,他從屋內高聲喚道:“花溪,你進來。”
花溪推門而入,只見玉虛坐在主位上。他的下手邊,坐著一個男人。男人渾身籠罩在黑色斗篷之中,面目被遮掩了大半,只露出線條優美的下顎。花溪收回目光拜見了玉虛,正要往旁邊坐去,卻聽見一個清朗的聲音:“小溪,坐過來。”
花溪驚詫回頭,男人將斗篷揭開,露出俊秀無匹的臉龐。他眼角眉梢帶一點清淺笑意,完美容顏足以令天地失色:“坐過來。”
花溪悄悄抬眸瞥了瞥玉虛,見他一副渾不在意的表情,便走到李清流身邊坐下。她瞧著李清流,問道:“風頭還沒過去呢,你貿貿然過來,被人覺察到行蹤了該多危險。”
“這不是沒被發現么?”李清流淺笑道:“你的傷,可好些了?”
聽到花溪受傷的消息,李清流感覺自己整個人都不好了。但他偏偏修為盡失,一點兒辦法都沒有。迦微扇里倒是有上百鳥禽認他做主人,但是沒有修為的情況下,他根本把它們使喚不出來。
抵擋不住心里的擔憂和思念,李清流沒聽懸壺老人的話,悄悄修煉包括飛行訣在內的基本功法。</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