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流點點頭,他師承玉虛,又沒什么奇遇,只能選擇把從前的技藝一一撿起。
“眼光真差!”懸壺老人搖搖頭:“你那套功法雜而不精,根本成不了體系。我和你們廣清的開山老祖打過交道,對他的功夫頗有了解。玉虛傳你的這些東西,不過是廣清絕技的十之六七。你這么聰明,不會猜不出其間是個什么道理吧。”
李清流先是一怔,半晌抬頭道:“師尊早就知道我的妖族身份,教我技藝時難免存著顧慮。他不把廣清絕學盡數傳我,有他的考慮。”
“你的個性倒是寬和,心頭沒有半點兒怨懟?”懸壺老人不禁笑出聲,樂呵呵從青藤杖頂端的花苞中牽出四五片黑玉簡:“我這里有一套技法,武技法術都是一頂一的存在,你愿不愿學?”
李清流笑而不答,目光落在黑玉簡上。玉簡邊緣刻有古樸莊嚴的饕餮紋,右上方用摻金粉的白墨刻著“封魔”二字,霸氣而張揚。李清流被那二字誘得癡怔了片刻,訥訥道:“封魔!穹天的封魔?!”
懸壺老人微笑著點頭:“我好收藏,青藤杖中盡是寶貝。這封魔是我年少時候游歷六界,誤入一古穴所得。幾番考證,確定它是穹天遺留的秘笈。”
穹天是上古時代戰無不勝的神君,有跡可循的幾次魔族大亂,都被他平叛。他羽化后,眾神為表敬意,特意立碑造像,尊之為戰神。要知道,神君們通常都是很高傲的存在,一個個凝天地精華而生,誰也瞧不起誰。穹天能夠得到神君們的一致認同,足以證明他的功績絕非夸大其詞。
而他那一套令魔族聞風喪膽的功法,被稱為封魔。穹天無后,也不曾設館收徒。封魔沒能得到傳承,隨著穹天的逝去消失在眾人的視野之中。
李清流知道封魔的存在,但從未聽說過封魔以玉簡的形式流傳于世。他瞧著黑玉簡,理智漸漸歸位:“并未聽得穹天曾將封魔刻印在玉簡中,上古書冊中也未見詳錄。藤爺怎么敢說經過考證,證明這是穹天遺留的封魔?再者,既然藤爺得了封魔,為何自己不修煉,反將它贈予我?”
“你不信?混小子,防備心重也不該重到爺爺頭上!”懸壺老人半喜半怒:“你以為藤爺我不想學封魔?我沒那天資!學了二十來年一招沒會,白搭我摔了無數跟頭咯了兩回血。至于把它贈給你……嘿,掏心窩地對你講,我是嫌你太弱。哪怕是你修為還在身上時,都太弱。”
“哦?那藤爺眼中,怎樣才算強?”李清流的實力,在從前算是仙門第一。眼下被懸壺老人如此輕視,他也不生氣,只是靜靜問話,靜靜等一個回答。
“放眼六界,最強的,當是鬼君。你若能打敗他,就算你強。”懸壺老人嘴角一彎:“我的眼中向來只裝得進最強的人物。你是怎樣的,自己掂量。學不學封魔,也由你自己決定。對了,還有個要緊事。封魔前期不易學,出不得差錯,你要是想學好,必須閉關。”
“多久?”
“也許一年,也許十年,端看你的資質,能在多長時間內把封魔學到第五層。”懸壺老人說完這話,拿青藤杖敲敲地面,后知后覺道:“我是不是做了件棒打鴛鴦的惡事?”
李清流把黑玉簡攬到身前:“世間萬般道理,不過以物易物。這套封魔我收下,多謝藤爺照撫。”
“等等!”懸壺老人忽然喚道:“你說得對,以物易物才是公平法則。要拿走封魔,你把破荒劍法留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