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些日子,懸壺老人回到縹緲山。網等他休息了兩日之后,花溪上門前去問天雷的事情,卻被他三言兩語搪塞過去。
天雷一事關系重大,懸壺老人不想把花溪牽扯進來。很多時候,知道的越少,意味著越安全。
這天夜里,懸壺老人正準備睡覺,忽聽得門環響了三響。他打開門,見是李清流,便將他請進門:“你披星戴月而來,所為何事?”
李清流掀開長袍的一角,跪倒在懸壺老人身前,懇切道:“藤爺素有醫圣之稱,想必早已看出我身體上的變化。今夜過來,是想請藤爺為我看看,還有沒有恢復修為的可能。”
懸壺老人扶起李清流,為他把脈。初診脈象,他眉頭緊鎖,片刻,他松開手:“從前的修為是不可能恢復了。不過你的身子稍加調理之后,重新修仙應該是沒問題。”
李清流有些黯然。他之前有天才之稱,也用了將近二十年才稍有成就。現在他年過二旬,已經不是修仙的最佳年紀,從頭修行,談何容易?
“你要重頭開始嗎?”尋呼老人問他。
“藤爺把藥開給我吧。”李清流回答:“多謝了。”
雖然重頭開始將會面臨重重挑戰,但李清流心底的驕傲,決不允許他依靠花溪而活。真正的男兒,無對頭頂青天腳踏四野的強者有所向往。
大不了,日以繼夜的修習便是了。
取了藥,李清流重又道謝一番。懸壺老人表示不用客氣,從青藤杖上取出一個瓷瓶遞給李清流:“最近發生了那么多事兒,花溪忙里忙外的,想必是累壞了。我看她氣色不大好,你把這瓶香粉拿回去灑在帳上,能助她安眠。”
李清流伸手接那瓷瓶,懸壺老人的手卻一晃,讓他落了個空。李清流詫異不已,旋即發現懸壺老人看他的眼神里帶著點兒刺探,便將手收回,問道:“藤爺心中有任何疑問,提出便是。”
懸壺老人拄著青藤杖,眼睛瞇了一小會,悠悠道:“為什么躲開花溪來見我?”
李清流聞言一怔,良久方回答道:“她或許并不希望我修仙。”
“九尾狐族,其實不算妖的。”李清流的回答出乎懸壺老人的意料,但他經歷頗多,一聽便明白是怎么回事兒:“花溪既跟了你,我自會不遺余力助你成事。至于花溪怎么想,我覺著你還是問問她比較好。”
“藤爺的意思是?”懸壺老人這話聽來,似乎在暗示他有捷徑可走。
懸壺老人卻不答話,把藥瓶丟到李清流手中,將他推出門外:“身體沒有調理好之前,別問我的意思。”
莫寧失蹤的消息傳開后,在廣清掀起了不大不小的波瀾。小是因為她的身份和修為并不很高,也不曾幫著沈青掌事,失蹤了影響不到什么。大是因為她頭上的師兄鐘留,為了尋她,竟罔顧師尊命令,終日在外流連。
尤其現在,李清流和花溪也不見蹤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