喵喵是真的不知道答案。(最快更新)給力要比李清流高大一些,紅眼紅發的更是沒有半分人類的樣子。花溪總不能看他著了一襲白衣,就斷定這地獄修羅一般的怪物是清雅的師兄吧?
“或許不是吧,清流師兄不會變成這個樣子的。看起來,他倒像是跑來人間作惡的羅剎。”喵喵思慮了一番,還是開了口。那人身前橫著的三兩具尸體其實很能說明問題。李清流那么溫和仁慈的人,無論出于何種原因,肯定不會以人為食。(最快更新)
“是誰?”一道渾厚的聲音忽然響起,不等花溪反應過來,脖子已經被一只手緊緊握住。花溪抬眼,看見一個精神抖擻的長者,他須發花白,約莫有六七十歲高齡。花溪咳了幾聲,痛苦道:“路人。”
“路人?”凌風的眼睛瞇了瞇,明顯是不相信這份說辭。正此時,花溪頸間的云紋玉又是一閃,凌風轉頭看了看李清流,旋即把花溪上上下下打量了幾眼,笑道:“廣清弟子?”見花溪不回答,他大笑出聲:“他的師妹,花溪?”
花溪心中一驚,那在尸體邊上徘徊不定的人,果然就是師兄了!雖然她早有準備,但乍然聽到此言,仍不免軟了腳。凌風見她臉色難看,脖間已被掐出紅痕,手勁兒不免松了松:“你是個好苗子,要不要也隨我去妖界?憑他在,你的日子不會差。”
“他?”花溪咳了數聲,等氣兒完全緩過來之后,她笑笑:“他是我師兄,是廣清弟子。就算現在隨了你,進入妖界之后也是個無根無基的新人,他有什么本事護得住我?”
“你不知道?”凌風玩味笑道:“也對,這些秘辛豈是人人都能曉得的。不過看李清流的樣子,你應該已經猜出了一二。他變成這樣并非為我所迫,而是因為他是九尾狐蘇蔓的兒子,現任妖君無月的異父兄弟。”
先前花溪看著老頭有招安自己的意思,就想著干脆糊弄他片刻,把事情的前因后果統統套出來。但眼下,就這一句話便將她驚在了原地。老頭兒的手松了,敦厚聲音落進耳里:“同生或者共死,請便吧。”
花溪目光微寒,瞧著不遠處那兀自掙扎的年輕人。那個人,引她入修仙之途,教她習禮義仁德。她,愛她,將她看做掌中花。
縱然奇詭,縱然狼狽,縱然滿面血污有食人之態,那也是他的師兄!不可離,不可疑,不可棄!
花溪在凌風驟然睜大的眼睛里,堅定地走向李清流。
仿佛心靈相通一般,搖著自己手臂的李清流,忽然抬頭看見了花溪。
他先是一愣,旋即調轉頭,向另一方向逃開。
是的,逃開。即便神志不清,他也還記著,不能讓花溪看見自己的狼狽姿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