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子看小簡父子逃出生天,急了,忙對那幾個壯實漢子念叨:“誒誒,他走了!他們走了,你們就這么放過他們父子倆?”
李清流對瘦子也是沒了半點兒耐性,他隔空擰起瘦子的衣服,讓他倒懸在半空。瘦子只覺渾身血液都流錯了方向,看著李清流咽了咽口水:“道長,道長想做什么?”
“人要知進退。”李清流覷著瘦子:“低級的小聰明耍不得。你以為逼死了他,你為妖精辦過事的事情就不會有人知道?心不要太黑,給別人留一條生路,也就給自己留了條退路。”
說著,李清流打開收妖葫,將大人提了出來。大人在收妖葫里呆了一晚,腦袋還是暈乎乎的。眾人見了大人,俱是一抖,很有些害怕的樣子。
一群欺軟怕硬之徒!
等大人好容易清醒過來,對上李清流的俊臉,登時打了個激靈。他哭喪著臉道:“道長,小妖知錯了,求您放過我這一回!”
李清流指著瘦子,問大人:“這人你認不認得?”
大人偏頭看了看,想了片刻點點頭道:“認得,我們新近提拔的眼線。之前送給上頭的那批人,就是他草擬的名單。”
李清流滿意地笑了笑,不等大人再說些什么,就又把他關進了收妖葫里。等看到眾人已經換了一副恨不得把瘦子千刀萬剮的神情,李清流聳聳肩:“你們都聽到了,我什么都沒說。”
拂塵一轉,靠在臂上,李清流悠然自得,乘云而去。那瘦子是自作死,他不曾動他半根指頭。
李清流沒有想到的是,就在解決完這群難纏的人之后,還有更難纏的老妖等著他。
子時,楊花落客居的房間里。花溪和鐘留換好行裝坐在椅上,等著楊花落把地圖畫好。
子時一刻,楊花落從圖上抬起頭來。她伸了個懶腰,向花溪和鐘留點點頭:“好了。”
“多謝前輩。”花溪和鐘留一人拿了一份地圖收進乾坤袋里,紛紛向她道謝。楊花落淡淡的笑容背后是難掩憂色:“鬼界兇險遠非人間妖界可比,你們此去,定要小心!”
她會為他們掛念一番,卻不會勸阻他們的行動。她年輕過,也曾深深愛過一個人。她愛他時,費勁了心思使盡了手段做了那種典型的惡女人,卻也甘愿為他奉上性命。
她不攔他們。(最快更新)就像當年,她放逐了自己。
廣清離東岳不是很遠。凌晨天蒙蒙亮的時候,花溪和鐘留抵達了東岳腳下的小鎮。因為東岳是名勝,里頭又有座酆都城,五湖四海的人都聚在鎮子里談天說地,倒是一副繁華景象。
他們在尋了個賣早點的路邊小攤坐下,要了兩份豆漿油條,商量起分開之后的事。鐘留毫無疑問是為了莫寧來的,如今莫寧不知身在何處,倒也是愁人得很。鐘留決定在酆都逗留些時日,慢慢打聽打聽她的消息。至少,要確定她是不是來過這地方。
花溪沒有異議,決定進入酆都城后就與鐘留分開。喝豆漿的時候,她的目光總是忍不住往路上瞟,期待著李清流能夠忽然在人群中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