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毀不了！”玉虛把茶盞往桌上重重一放，瓷質的茶具發出哐當聲響，卻不見破裂：“有我在，廣清毀不了！”
“你……”楊花落只覺得玉虛這脾氣發得莫名其妙，便把求助的目光投到沈青身上，輕聲喚道：“二師兄。”
沈青朝三人使了個眼色：“事情的來龍去脈我和掌門都已經知道了。清流是廣清弟子，我們定不會不管他的死活。你們一路奔波也算辛苦，先去歇歇吧。容我和掌門仔細商量商量。”
三人點點頭，結伴往門外走。沈青跟在他們身后去關門，這時忽然想起一件事來，遂開口問道：“對了，莫寧呢？她怎么沒有一起回來。”
“她？”鐘留一聽莫寧的名字就覺得憋屈，憋了半天又沒能把心事吐出來，只敷衍道：“她說要回烏孫探望母妃，過兩天就回來。”
沈青點點頭：“也是，你們五個，就數她最戀家。”說著，他關上房門，仔細把門閂栓好，這才走回到玉虛身邊：“你這好端端地，和花落發什么脾氣？你也知道人家原本沒打算上山來，是鐘留硬請著她過來的。”
“她那叫沒打算上山？”玉虛不淡定了：“她剛才那急切的樣子像是在關心李清流？不不不，沈青，她希望我們進入鬼界，為的不是清流，是花辭。”
“花辭？”這信息有點兒超出沈青的理解范圍，他愣了愣：“他在鬼界！”
“恩。”玉虛點點頭。
“你什么時候得到消息的？”沈青樂了：“花溪等這消息等了四五年，總算是不用煎熬了。”
玉虛伸出手指比了個三：“這消息我三年前就確定下來了。”
“什么，那你為什么不告訴花溪？”
“不是不告訴，是不能告訴。”玉虛嘆了口氣：“鬼君和妖君都是一界之主，實力卻不可同日而語。我們連風言的忙都幫不了，還能淌花辭這趟渾水？”
沈青懵了，半晌又喃喃道：“可是花辭畢竟和我們有同門之誼……”
“鬼君和浮玉還是忘年至交呢！”玉虛打斷沈青的話：“你難道猜不出來嗎？花辭失蹤，正是鬼君要替浮玉報仇。”
“這……”沈青被玉虛這一嚇，也是失了分寸。支支吾吾好半天，他頹然跌坐梨花椅上：“那清流呢？那么好的苗子，不管了？”
“管，當然管。”玉虛也坐上椅子。他在椅子里窩了許久，緩緩吐了一口氣方道：“如果可以的話，花辭也是要救的。只是我心里頭亂得很，總害怕十七年前的事情會重來一遍。到那時候，可就不是隕落幾位上仙這么簡單的事情了。”
沈青大驚：“掌門的意思是，消失的獨龍之魂會再現人間？那不可能啊，獨龍之魂早就隨上仙們的魂魄一起化為虛無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