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寧的方向感素來很差,這導致她拿著地圖也不知道要怎么順利趕往東岳。往常遇見這種情況,她通常會給鐘留發消息,然后鐘留就會御劍來接她。
但是這一回,她不能。要想不受羈絆地去愛去恨,必須得是個清白自由身。她依賴了鐘留太多年,并且把鐘留的關愛與付出當成是師兄的分內之責。等她后知后覺的明白鐘留的情意時,一切都太晚。
他收不回感情,她勉強不了自己。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把態度挑明,讓他早日清醒。
為了確保自己沒有走錯路,莫寧每隔兩個時辰會停下來,找個路邊茶水攤喝水,順帶問問自己的方向是不是正確。到未時,太陽毒得厲害,莫寧怕曬,便打算在茶攤兒上過了晌午再離開。
她喝著農家自釀的山茶,想了很多雜七雜八的事情。正想著當年為了擺脫皇室傾軋而拜師廣清的事,耳朵里飄來一個她熟悉的名字:花溪。
莫寧朝門口望去,瞧見七八個男女涌進茶攤兒。他們穿得不很規矩,也沒幾個人佩劍,莫寧只當他們是哪里的散仙,聽說了之會的盛況。畢竟,之會上花溪是玉虛徒兒的消息被廣而告之,引起了不小的轟動。
她不打算多管閑事,喚店里小哥添了一壺新茶,便懶洋洋的倒水玩兒。
“不可不可不可!那花溪修為高強不說,她還是風言大人的朋友。公子拿她的命去換風靈的命,風言大人知道了,照樣不會給你好臉色!”那群人的桌子就搭在莫寧身后,他們的聲音稍稍拔高了一點兒,莫寧便聽了個一清二楚。
他們想要花溪的命?莫寧立刻察覺到了事情的嚴重性,把玩茶水的手也安靜地放在桌子上,豎著耳朵聽那桌人的談話。
“風言現在走投無路,正是勸他歸降的好時機。只是我手里沒有讓他動心的籌碼,所以他才不死心地游走于各個宗門之間,妄圖尋一席立足之地。誒,當初獻計說拿復活后的風靈換風言歸附的人,是你吧?”首座的年輕男子挑起眉,不怒自威。
坐在下首的人立馬賠笑道:“公子莫要怪罪。風言重情重義,屬下的計策是可行的。只是誰能想到,天底下擁有通靈之體的女子變得如此稀有。我們查來查去,就查到一個花溪。”
“風靈的肉身是我親手毀的,要造出一模一樣的肉身幾乎是不可能。那花溪……她的樣子風言認得,著實是麻煩。”邪美少年支手沉思,敲敲茶具道:“去清原探查消息的人怎么說?”
“鬼君已經離開了清原,并且帶著李清流和桑墨去往酆都,剩下的人一起返回廣清。對了,鬼君走后,有個叫楊花落的女修趕到清原,捎了些消息給他們。”有人恭敬答道。
少年笑笑:“楊花落,我見過她,實力不堪一擊。她捎的消息,估計也沒什么價值。”
他說楊花落前輩的實力不堪一擊?莫寧微有側目,看見少年微笑沉穩的表情,不像是在說大話。她橫掃一眼,發現這些人當中有人死死盯住她不放,莫寧心里一涼,扔了塊碎銀子便走出門。
還沒走遠,有人陰惻惻地笑了起來:“天無絕人之路啊!公子,花溪動不得,和她同行的師姐莫寧也動不得嗎?”</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