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曾經睡了一覺,醒來后成了桑墨。他沒有過去,沒有記憶,沒有理由對鬼君唯命是從。
兩人這么一答,花溪等人心里的石頭落了地。酆都雖然不像鬼界那么兇險,但到底只同鬼界隔張墻,多少人都是有去無回。只是不知他們拒絕了鬼君,會不會招來什么禍事。
鬼君很想罵一句不識抬舉,話到嘴邊改為陰冷笑容:“凡事都該留些商量的余地,二位可別拒絕得那么爽快。本君是受人供奉的東岳大帝,更是萬靈之主,絕不會讓二位白白付出心力。這一趟酆都之行要是成了,本君能撿些不為人知的秘密說給二位聽。”
“關于獨龍玉的秘密么?”喵喵最是心直口快。
“獨龍玉?也好,就用這塊獨龍玉做訂金。”鬼君想了想,把懷里那塊獨龍玉掏出來:“獨龍玉從來不在本君的關心范圍之內,所以對它的消息知道得不多。不過么,本君手里頭是有生死薄的,所以呢,對人的身份生死了若指掌。又因著本君繼位時天下共主還是神族,所以對九天的鳳凰青丘的九尾什么的,還是有不少印象……”
不出所料,一聽到九尾二字,李清流的神情有了微妙的變化。鬼君輕輕撫摸夜鴉的羽毛:“怎么樣,二位可考慮好了?”
“去。”桑墨和李清流同時點頭。
花溪不曉得兩人怎會變卦,見他們改口,著急道:“眼見著就能回山了,怎么就橫生枝節。師兄,鬼界你不能去!”
“傻丫頭,鬼君是請我們去酆都,還不算鬼界。”李清流寵溺道:“再說了,鬼君大人親自領我們去,定然不會出事。大人,你說是不是?”
“自然。”鬼君目的達成,悠然笑道。
“九尾,是狐族?”花溪理解桑墨急于尋求身份的心情,卻萬萬猜不透李清流和九尾狐族有什么干系。
“那是我這些年一直想要尋求的謎底。”李清流理解花溪的憂心,但他絕不會因此再改變主意。這些年,體內怪疾每每發作,師父總用藥物壓制。他想求個解釋,他卻總是避而不談。
但是他記得,怪疾發作時,腦海里那只行走在冰天雪地里的狐貍,皮毛光亮,靈氣逼人,身后九尾似能撼動山河。
那些被刻意隱瞞的秘密,他必須得親自挖出來,不然,就只能一日一日的寢食難安。就像桑墨,總要知道過去,才算是完整的人。想到這里,李清流摸摸花溪的臉,把頭湊到她耳邊低語道:“溪語閣那邊不是有消息說花先生在鬼界嗎,我過去了,一定多探些消息給你。”</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