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目光放回到陳硯身上,‘花’溪有些嫌惡。她見過很多形容枯槁的人,但從沒見到任何一個形容枯槁卻‘精’神力旺盛的人。尤其,縈繞在他周身的‘精’神力,并不是他自己的。
現在的陳硯絕對入了魔道,不然他不會是這么一副不人不鬼的樣子,還沾一身的尸臭味兒。
‘花’溪把自己的發現告訴了喵喵,讓喵喵變成一只飛蟲傳話給李清流。然而喵喵才飛出去幾步,一個人頭忽然半瞇著眼笑開,舌頭像青蛙一樣又細又長地吐出來,一口吞了喵喵。
喵喵反應奇快,被那舌頭卷住的一瞬變身成一尊石像。石像壓著人頭砸在地上,那人頭登時腦漿四迸,旋即化為青煙散去。然而這人頭一破,滿樹人頭紛紛睜開眼,沖著喵喵所在的位置殺去。
“好戲這才剛開始呢。”陳硯勾‘唇’一笑,偏頭對上肩頭仍舊保持著安詳面容的人頭:“秋娘啊,今夜過后,我們倆就要預備著亡命天涯了。只是不知道這三人的血,能不能為你重塑形體。”
他看著被無數人頭纏著的三人,手一勾,指引幾棵人頭把院外的莫寧和桑墨勾進來,然后繼續對著那人頭自言自語:“這里有兩個‘女’修,或者你也可以考慮一下她們的身體。”
那人頭猶自柔柔笑著,什么話也不說。
陳硯一手扶著那人頭,一手摩挲著她的臉頰。片刻,他頭一埋,輕輕含住人頭的‘唇’。
“天啦!”莫寧剛被卷回院子便看見如此詭異的一幕,整個人都驚呆了。不過腰上一疼,把莫寧的注意力轉移到了越纏越緊的樹藤上。她的手腳都不能動彈,妖月劍也被捆在身后,她除了掙扎之外無計可施。
桑墨的指甲悄無聲息的劃破樹藤,樹藤一裂,人頭滾落在地。他巡視了院子一圈兒,直向‘花’溪走去。路過莫寧時,他停了腳步,拔出發簪刺中人頭的眉心。人頭耳朵里冒出絲絲黑氣,登時便只剩一張皮。
莫寧落地時頗有些手忙腳‘亂’,她扒拉著桑墨的衣袖不松手,使得桑墨舉步維艱。桑墨瞥了她一眼,她立馬垂頭,嬌嬌怯怯道:“我怕……”
“怕?”桑墨從衣袖里掏出一瓶‘藥’粉灑在莫寧身上:“這樣人頭便不敢再靠近你了,別怕。”
他這是,在保護自己么?莫寧嬌憨一笑,松了手,亦步亦趨跟在桑墨身后。
不知是桑墨的氣場太強大還是‘藥’粉真的起了作用,人頭果然不敢再靠近兩人。陳硯放飛手心的人頭,擰著眉看桑墨:“那人究竟是誰?”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