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樹枝頭懸滿了神態各異的人頭,看得鐘留幾‘欲’作嘔。。更新好快。(叔哈哈首發)他強壓心頭的惡心,試圖將人頭樹毀去,卻沒想到那看似病弱的書生,在緊要關頭出了手。
書生使一柄大刀,招式相當刁鉆。他身形飄忽不定,剛好克制住擅長策應團隊作戰的鐘留。好在莫寧心里還算惦記著鐘留,見他遲遲沒有從院子里出來,便沖了進去,把他從書生手里奪了回來。
那之后他們便找到了來福客棧,并在客棧中得知那詭異人頭樹的來源。
鎮子中央的院子先前是座‘私’塾,院子里三十來歲的書生是鎮上的教書先生,名為陳硯。陳硯是外來客,八年前攜妻搬來清原定居。
‘花’溪聽得這里,歪了腦袋問:“那樹上的人頭,便是陳硯的妻子么?”
“我也不知陳硯的妻子生得什么模樣。另外,那一日情況緊急,我也沒看清樹上的人頭是不是都一個樣。”鐘留臉紅了一紅:“不過那陳硯,‘陰’氣森森的,看著也不大像個人了。小二,你一直在鎮上住著,對鎮子里的事情也最清楚。(最快更新)陳硯的情況,你來說說吧。”
立在‘門’外的小二樂呵呵進‘門’,為幾人添了茶。李清流給他指了個位置,小二道謝后坐下。他把那茶盤一推,空手拍響桌面,學說書先生一般聲情并茂道:“道長們應該知道,像清原這樣的小鎮,一般情況下是不待見遠來客的。陳硯能在清原定居下來,是因為他家媳‘婦’秋娘,是我們鎮上的人。”
小二瞇了眼,有些神往:“秋娘是秋家幺‘女’,秀眉大眼櫻桃嘴兒,天生一副叫人過目不忘的好皮囊。不過她十五那年,家中兄長中了舉人,便把家人接到縣城享福去了。先前我說過,秋娘生得漂亮,便是她隔了四五年才回鎮上來,大伙兒還是一眼就認出了她。她說自己同陳硯結了親,回到清原是因為過不慣城里的熱鬧日子。不過這樣的渾話誰會信?哪有人放著好端端的小姐日子不過,非要做村‘婦’?所以呀,鎮子里有了流言,說秋娘是和陳硯‘私’奔出來的。”
這些閑言碎語也并不是空‘穴’來風。畢竟秋娘和陳硯在清原住了一年,也不見和什么親戚有往來。鎮長為免萬一,便著人去縣城給秋家報信。那報信的人回來,卻只說半年前秋娘兄長升了官兒,帶著全家人不曉得遷去了什么地方。
如此一來,‘私’奔一事了無對證。時日一久,大伙兒也就把這事兒看淡了。不過鎮上好些年輕的寡‘婦’年少的閨‘女’倒是對陳硯青眼有加,時不時送籃桃李丟個手帕,希圖能對上陳硯的眼,嫁到他‘門’上做大小老婆。
也不怪姑娘媳‘婦’們眼皮子淺,畢竟秋娘到死也沒給陳硯留下一兒半‘女’。再者,放眼十里八村,壯實的漢子隨處可見,雋秀‘挺’拔文質彬彬的男兒卻百中無一。尤其陳硯年輕英俊,做得先生栽得農田,看起來還有‘花’不完的錢。
只可惜這俊俏書生也像戲里唱的那般癡情,把滿腔赤忱付與了秋娘一人。他對任何人都溫和有禮,風度翩翩、淡淡疏離。久而久之,那些出嫁的沒出嫁的姑娘總算明白了陳硯的心思,再不變著法兒勾搭他。兩人的生活經了這一番‘波’折,總算安穩下來。
秋娘的身體不好,陳硯每隔三天便會到鎮子東邊岔路口的王先生家拿‘藥’。王先生原是居無定所的游醫,許多年前誤打誤撞救活了重傷的鎮長。鎮長為答謝他的救命之恩,便把荒蕪多年的老宅借他住了一住。
鎮長愿意把老宅借王先生暫住,主要是看他年老體衰,似乎丟了拐杖便站不穩的樣子。鎮長認定王先生要不了幾年便會駕鶴歸西,但是事實教會了鎮長何為人不可貌相。王先生在清原,一住就是三十多年。即便過了百歲生辰,身子骨也還硬朗得很。
陳硯識文斷字,平日喜好收羅野聞傳奇;王先生半生行走江湖,憑著回憶便可說出無數奇聞。這樣的兩個人一遭相遇,便拋卻了長幼之見,互引為知‘交’。
王先生手頭有的,除去故事,更有民間巫術的傳說。陳硯對此大感興趣,每每聽了,便回家記下,編排成書。等到王先生壽終正寢,陳硯手寫的書,已經快有四寸厚。
只是王先生的這些故事并不是說給陳硯一個人聽的,有時遇到口才好的病人上‘門’求醫。被打開了話匣子的王先生,也會把故事說給眾人聽。而人頭樹,便是被許多人聽過的故事中的一種。
王先生說,在姜國極南近海之地的蠻族部落里,流傳著一種上古巫術。要是誰家中死了人又舍不得那人離開,便可將那人的頭顱砍下來埋在地里,早晚用兌好的湯水澆灌人頭。如此反復七日,埋下頭顱的地方便會長出幼芽。幼芽一夜枝繁葉茂,二葉滿樹繁‘花’,三夜果實滿枝,齊整整全是埋下的頭顱。
小二說道這里,手不由自主握緊了茶杯,像是想起了一些可怖的記憶:“本來人頭樹這樣的事情,大家伙兒都只當是個鬼怪故事聽著玩兒了。誰曾想這故事有朝一日會變成現實?秋娘體弱,半年前便去世了。陳硯成日抱著她的尸身茶飯不思,誰近他身他跟誰急。我家祖上做死人行當,附近哪家人被黑白無常勾了魂兒,都是我們幫著送到土里去。鎮長說陳硯這樣不是辦法,便勸我去他家里探探情況,要我勸說陳硯,早日讓秋娘入土為安。”
“可是結果,你猜我見著什么了?”小二將茶杯重重一按,手臂上冒出‘雞’皮疙瘩,他兩手比劃著:“這么長的刀啊!刀背厚刀刃尖的,陳硯手起刀落,一下子便把秋娘的腦袋砍了下來。我當時整個人都嚇懵了,立在原地動也不敢動。”
“不就是壞了一個死人的身體嗎?”喵喵從乾坤袋里探出腦袋:“有這么可怕?”
小二手一抖:“可是那人是陳硯啊,平日里風度翩翩,連兩只螞蟻都舍不得踩死。可那天,他面‘色’蒼白、眼窩深陷,一頭長發凌‘亂’披散,又著一身白,看著和鬼魅也沒什么差別了!”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