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笛聞言一怔,布菜的動作微微一頓:“到了合適的時間,我自會把前因后果解釋給你聽。至于現在,你乖乖兒吃飯就好。”
“我不用。”‘花’溪不耐煩道:“我已經辟谷多年,早就不用進食。千笛姑娘,你的好意我心領了,可我不想吃什么東西,我只想回家。”
“那可由不得你。”千笛將碗筷擺在‘花’溪面前,為她夾了兩只水晶蝦餃:“軟骨化魂散壓制了你的修為,你現在和凡人沒什么區別。吃點兒東西,不然,瘦骨伶仃的樣子可不討人喜歡。”
‘花’溪腦中靈光一閃,她定定看著千笛:“你知道我是誰么?”
“不知。”千笛淡然道:“我沒有必要知道你是誰,不過我知道你是通‘玉’鳳髓之體。于我而言,你的體質比其他任何東西都重要。”
“為什么?”‘花’溪啞然失笑:“就為了給那竹妖找一個合適的爐鼎?千笛,你是凡人,他是妖‘精’,你究竟是有多喜歡他,才心甘情愿的幫著他殘害同仁?”
千笛眼睛往左下方一斜,似乎想起了一些久遠的事情。片刻,她撫‘摸’著油紙傘的傘面輕輕一笑:“為他,我心甘情愿。”
‘花’溪頓時一個頭兩個大。打小她就知道,世間最最瘋狂最最不可理喻的人有兩種,一是被愛戀左右的‘女’人,一是被權‘欲’支配的男人。可不巧,千笛就是個癡癡愛戀竹妖的‘女’子。‘花’溪明白說服千笛是一件任重而道遠的事,索‘性’不再多言,提起筷子拈了個水晶蝦餃。
水晶蝦餃皮薄餡兒多醬汁鮮美,‘花’溪嘗了一個,并不吝惜自己的贊美:“千笛姑娘好手藝。”
千笛便謙和地笑:“你要是喜歡就多吃一點,我還要給你送一個月的飯呢。”
她也說是一個月,那么竹妖說一個月后回放她走的話應該不假。那時竹妖說什么來著?受人所托,受誰的托要綁個少‘女’來和合雙修?‘花’溪的目光一轉,落回到千笛身上,手上動作卻不停,又夾了一個水晶蝦餃。
紅傘的威力‘花’溪今日見識過了,千笛之所以強大,便是憑借著那把紅傘。‘花’溪心里有了計較,喝下一口湯,拿手帕擦凈嘴角:“這把傘倒是奇特,不知是什么神兵利器?”
千笛莞爾一笑:“這是‘陰’陽傘。”
‘花’溪當即一驚,腦海中關于‘陰’陽傘的資料漸漸清晰起來。她早該想到的,世間名傘本不多見,何況是用于戰斗的紅‘色’油紙傘?二十七年前,姜國武林盟主夏令時‘花’百金購來玄鐵打造了一把傘。傘開時徐徐升空,能在片刻間將持傘人送往千里之外。
夏令時造好這把傘,為的是能夠時時見到她的心上人。
‘花’溪再次仔細打量千笛,這一次,卻是緊緊盯著她鬢邊白‘花’。娟秀‘花’朵隨千笛的動作而微微顫著,似乎在嘲笑‘花’溪先前的揣度。千笛是癡心人不假,可那個叫她癡狂‘迷’戀的人,絕不是竹妖。
千笛便是夏令時的心上人,他們倆是青梅竹馬。可夏令時已經死了二十一年,千笛的樣貌卻還像個閨中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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