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關鳥的轟鳴在耳畔響起,‘花’溪只道是沁和過來了,循著聲音來處望了一望。誰知這回望到的,是氣質清冷的桑墨。
“桑大哥,你怎么來了?”‘花’溪向他打招呼。
桑墨從那機關鳥上走了下來:“沁和上課時說會來重華島,我想著已經很久沒有見過你了,便請沁和載了我一程。不過到了島上,李清流方告訴我你來了沉松。所以我便借了機關鳥過來,怎么,很驚訝么?”
不等‘花’溪回答,桑墨已走到阿‘精’邊上,他‘摸’了‘摸’阿‘精’的脊背:“也不知你都忙些什么,成日里不見蹤影。莫寧和程昱現在都隨沁和一起上我的課學書法字畫,你要不要一起?”
“其實相比字畫,我更愿意學彈琴來著。”‘花’溪笑:“總覺得會彈琴的人都風雅至極,轉軸撥弦之間神態飄然,有如謫仙。”
“你是夸我?”桑墨好看的眉頭微微上揚,帶一絲繾綣笑意。
“桑大哥還用夸?”‘花’溪也揚眉:“桑大哥神乎其技,本就是謫仙一般的人物。”
桑墨便笑了。他極少笑得這么開心,俊美無儔的面龐似帶了光一般叫看過來的人挪不開眼睛。正此時,阿‘精’翻了個身,從樹上摔了下去。桑墨及時接住它:“靈寵和主人果然是一樣的,做事都不走心。”
“恩?”‘花’溪一時沒能理解桑墨這話的意思。
“沒什么?”桑墨假咳了一聲,將阿‘精’放回樹上:“華生園的假山邊上有一株‘花’芙蓉,我摘松‘花’釀了酒埋在下面。來年開‘春’你把它挖出來,想必會是一壇好酒。另外,兩年前的衣裳你還能穿么?從不曾見你穿過,有些遺憾。”
‘花’溪這才注意到桑墨今日穿上身的,是兩年前她送他的碧羅煙紗天青‘色’長衫。心里有了一種不大吉利的預感,‘花’溪開口問:“你,要離開了?”
“恩。”桑墨清淺一笑:“這么多年被俗名俗務捆著,我已經累了。這次離開,我不打算再做宮廷御用琴師和公主老師,也不打算長居某地。所以日后相逢,也不知是在哪片天地上了。”
“桑大哥,”‘花’溪自乾坤袋中取出了驅魔的符咒,并將符咒強行植入桑墨掌中,說是會助他逃過妖邪的攻擊。
桑墨并不矜持,大大方方接受了‘花’溪的饋贈:“如果那套衣裳你還能穿,我希望你穿著它來送我。”
“我一定。”‘花’溪捏緊了拳頭。
“對了,桑大哥這稱呼武人氣太重,我不大喜歡。如果你下次與我相見時,管我叫阿墨或者桑墨哥哥,我會很開心。”
“好的。”‘花’溪笑了笑:“阿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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