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程昱瞪大眼:“分明是你說東海海岸附近有雉‘雞’妖出沒的。”
“是啊,是我說的。可我有叫你帶著‘花’溪下山嗎?沒有吧?一切都是你自作主張,怪誰呢?”莫寧故意皺眉:“怪我咯?”
“你簡直……”
“我如何?”
程昱臉‘色’漲得通紅,李清流揮扇止了二人的爭吵:“你們倆平日就沒個正形,貪玩好耍,從不肯潛心修煉。鐘留,他們倆管你叫一聲師兄,你便要把他們管教好。今次的事我不計較,每人去廚房劈三日柴便罷了。倘有下次,我定請沈青仙尊親自責罰。”
“憑什么連我一起啊?”莫寧失聲:“‘花’溪都沒被懲罰卻要懲罰我,清流師兄太偏心了些!”
“‘花’溪還未正式入‘門’,罰不得。”李清流悠悠道。
莫寧還想爭執,被鐘留攔下。程昱怏怏打開乾坤袋,將止邪劍和五彩衣‘交’還給‘花’溪。莫寧看見五彩衣,上前一步‘摸’了‘摸’衣裳,不可置信道:“連羽夢裳?”
“嗯?”程昱訝然:“師姐你認錯了,這不是你的連羽夢裳,這是剛才我和‘花’溪一起除去雉‘雞’妖后落下的寶貝。這衣裳顏‘色’鮮‘艷’,正適合‘花’溪,我便讓給她了。”說著,向‘花’溪眨眨眼。
程昱毫無疑問是要討個面子,‘花’溪明白這一點,遂甜甜一笑:“多謝小師兄。”
莫寧把靈氣集于手心,緩緩自五彩衣之上抹過,但見五彩衣的鮮‘艷’顏‘色’褪去,幾種深淺不一的紫相互雜糅,卻并不‘混’‘亂’,反而給人如夢似幻的觀感。
程昱倒吸一口涼氣:“這真是連羽夢裳!”連羽夢裳能自動化解一半攻擊,雉‘雞’妖穿著連羽夢裳,卻連‘花’溪的一劍都沒挨過。‘花’溪的修為,竟深不可測至此?
但見莫寧‘唇’邊綻出一個歡快的笑:“早就聽說世上統共有三件連羽夢裳,今日我總算見著第二件了。想來那只雉‘雞’妖應該不知道自己披在身外的便是連羽夢裳,否則在修為低微得連你倆都打不過的時候,它斷不會披著衣裳招搖。我原本打算下回離山做兩套一樣的衣裳和‘花’溪扮姐妹,現在看來,做衣裳的錢倒是省下了。”
‘花’溪倒是記得,在‘花’明樓初見莫寧時。莫寧想要止邪劍,便提出用連羽夢裳來換。由此觀之,這連羽夢裳怕也是不可多得的寶貝。
各自回到居所,李清流見‘花’溪灰頭土臉的,便討了連羽夢裳,讓她先回長樂居沐浴更衣。
連羽夢裳,又是一件有名的寶貝。‘花’溪尚無乾坤袋,不能將寶貝們裝進去。她背著止邪劍已經讓人眼饞不已,倘若還把連羽夢裳不加遮掩地放在身邊,只怕會引人羨恨。
離開時用文火熬的粥已然溢香,李清流盛上一碟糖桂‘花’,與兩碗粥一齊擺在‘玉’蘭樹下的石桌上。眼中是廣清山水,李清流放空眼神。半晌,目光落回到左手側的粥碗上。
‘玉’虛不是個愛管事的,對弟子教導雖嚴,卻也很縱容,縱容到近乎無情。他事事都讓李清流親力親為,從不給他幫助,更少有予他溫暖。
‘花’溪梳洗好出了房‘門’,在李清流背后喚了聲師兄。李清流回頭,對上她帶笑的臉,心頭微暖。在這重華島孤孤單單過了十二年,他終于也遇到,一張無邪笑臉。</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