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眼神定定落在李清流身上:“其一,永不背叛宗門。”
李清流詫異地看了沈青一眼,他萬沒想到仙尊會提出這樣一個要求:“清流入門之初,便已向天地立誓了。此生此世,永為廣清弟子,永遠忠于師門。”
沈青點了點頭:“你定要把今日的話,一字一句刻在心間。廣清以守護人界安寧為己任,你既是廣清弟子,便要牢記這一點,一分一秒,都不能忘卻。”
破荒原是妖君不離手的兵器。上古時代不知有多少神仙死在破荒的劍鋒之下。李清流得到了它,劍與人是為一體,他便再也做不回從前的李清流了。沈青心思通透,知道破荒劍中一直有正邪兩只劍靈在斗爭,他怕那邪靈站了上風,會引得李清流入魔。
“第二件,萬萬對花溪的身世守口如瓶。”
“弟子明白。”這要求倒是沒有出乎李清流的意料。花辭至今仍是廣清的禁忌,幾乎沒人知道十五年前發生的種種。花溪是仙凡戀的結晶,生來便有一半仙骨,她此番上山修煉,只怕速度會快過旁人數倍。而現在獨龍玉現世,各界各派都對它垂涎三尺。若是花溪作為浮玉仙子后代的身份被泄露出去,她的生活,就真的永無寧日了。
待李清流出了門去,沈青靜靜看著他的背影,緩緩嘆了口氣。
但愿他的所有憂慮,都只是杞人憂天。
在花明樓閑閑過了兩天,沈青便一心想走了。他是一閑下來就心慌的人,初九一大早,便把鐘留莫寧招呼著往穆家去。
彼時花溪正在打坐,李清流則在廚房忙活。莫寧鼻子尖,遠遠便嗅到一股香氣兒,她推開門便嚷嚷道:“穆家怎么會有茵樨香!”
花溪聽她這一嚷,氣息略略有些不穩,忙忙收了勢頭起身。鐘留注意到她,立馬拉住莫寧:“你看,小師妹都比你修煉刻苦。學著點兒。”
莫寧不理他,循著味道奔進廚房,李清流正把沸湯盛到木桶里。莫寧在桶邊蹲下:“給花溪熬的?”
李清流放下木瓢:“還有其他人用得著嗎?你我都是會清潔咒的人。”
莫寧蔫了,又有點兒不甘心:“這不是用不用得著的關系啊。關鍵我在烏孫皇宮里住著,都難得用一次茵樨香煮湯洗頭。師兄,你是玉虛仙尊的關門弟子。玉虛仙尊不會再收徒,所以花溪首先是我的師妹。換我來照顧她,我鐵定不把她當公主來養,萬一養出公主小姐那些驕縱的性子來了怎么辦?”
“她發質太差。”李清流提起木桶,看見門邊的鐘留,勾唇一笑:“阿寧似乎是覺得過得不夠好,可能想家了,你寬慰寬慰她。”
鐘留一臉茫然地看著莫寧:“師妹,你本身就是公主,我以為你不喜歡那種生活的。茵樨香是吧?師兄下午就去西域運一堆過來給你屯著……”
莫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