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期待楊花落的出現,越快越好。然而楊花落遲遲沒有出現,她的期待隨著時間流逝漸漸變成厭煩。最終,她甩了袖子御劍,說是要陪李清流找獨龍玉。
花溪勸不住她,也就只好隨她去了。正好她也想有一個無人打擾的時間,見一見懸壺老人,
花溪潛入水中,衣裳濕透的霎那,涼意沁人。花溪一個激靈,連忙鳧水把頭送出水面。是了,上一回是在楊花落的幫助下,水才會不影響她分毫,這一回她一個人,怎有能耐潛進水里還不被淹死?
無奈之下,花溪開始上岸。手攀上岸邊巖石,她正要爬上岸,右腳卻被什么人緊緊拉住。花溪驚惶,掙扎著要擺脫水下之人的束縛,卻不想那人力氣蠻橫,用力一扯便把花溪扯進了水里。
花溪的水性并不很好,這一下子被扯進水中,只覺得水從耳鼻中灌進來,腦袋一時炸得生疼。花溪疼得失去平衡,完全無法控制身體和動作,她不斷蜷縮,甚至想在水里打滾。
片刻,右腳的束縛松開了。她浮上水面,疼感稍微下去了,身體卻已經不聽使喚。
視野里是一片模模糊糊的藍色,花溪能聽到水從身邊流過的聲音,也能感覺到周圍有些飄飄渺渺的影子。然而她已經不能思考,老爹牽著阿精的形象和李清流為她系上彎月玉玨的情景不斷在眼前閃現。
她迷迷糊糊看著水面,慢慢沉了下去。這,就是死亡么?想要求生,卻沒有力氣。
誰來……救救我!
花溪的大腦一片空白,意識也近乎混沌。阿精吱吱的叫聲聽上去頗為焦急,似乎就在身邊。
“花溪!”一聲怒極的呼喚從天邊而來。頃刻間,阿精大叫一聲便沒了聲響,花溪被李清流從水里撈起來。
意識清醒的那一霎,花溪只覺得渾身撕心裂肺的疼。劇痛之下,她瞇著眼去摸面前那張模糊的人臉。卻不想手一歪,半睜的眼睛完全閉了過去。
“花溪。”滔天怒意中,李清流狠狠瞪了一眼坐在岸邊的莫寧。莫寧心虛:“我不知道她怎么落水的,你知道,我去找你了,我沒有推她。”
李清流把濕漉漉的黑發盡數拋到腦后,騎跪在花溪身旁,手掌相疊,掌根按在花溪胸骨下端為她做按摩。如此七八次,李清流招呼莫寧為花溪渡氣。
莫寧卻被李清流那狠狠的一瞪給傷透了心。她抱胸坐在湖邊,冷冷看著李清流做的一切,死活不愿上前幫忙。
李清流見莫寧態度如此,也不理她。撥開花溪的濕發,他俯下身,捏著花溪的下巴,為她吹了一口氣。
兩人身后,莫寧茫然至極,一臉不可思議地看李清流做了五六次按壓后,又俯身為花溪渡氣。</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