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白無常對視一眼,騰到上空,一左一右合擁而來,正是盛名在外的大招鬼陣逢迎。
鬼陣逢迎能召集百鬼助陣,李清流心知不能久戰,清羽扇一個回旋后脫手而出,張開巨大結界。
“抓緊了,花溪!”百鬼傾巢而來的霎那,李清流提起花溪,直沖縹緲山。急速之下有大風凜冽,花溪緊緊帖在李清流身后。正要到達縹緲山,李清流忽然旋身擁住花溪。
花溪尚不知所以,頭頂一聲巨響。她循著聲音望去,只見七骨的清羽扇散了架,結界被打開,無數張牙舞爪的惡鬼緊跟在黑白無常身后跟來。
“嗯……”李清流一聲悶哼,花溪驚疑不定,卻嗅到一股血腥氣。
有溫熱液體漫到手上,花溪摸過去,摸到李清流背上,一片潮濕。她把手舉高些,藍天白云底下,沾滿血的手顯得格外可怖。
他方才,與自己換了位置。
李清流將暗器逼出體外,是一枚柳葉飛刀。他跳下劍身順手一推,劍載著花溪一頭扎進縹緲山。
回轉身,血染的白衣在風中翻飛,李清流端然而立,氣質沉靜好似畫中仙。回頭看了一眼已經進入縹緲山的花溪,李清流抿唇一笑,吞下一顆藥丸。
黑白無常自然不會等他恢復,他們一個對視,哭喪棒合二為一變作長槍,長槍所向,鬼火盈盈。花溪落在縹緲山山頂,只能看見百鬼把李清流圍在中間。
百鬼的圈子越收越小,花溪的心跳也越來越快。她揪著一顆心,第一次感覺到自己的弱小。手握成拳,花溪暗暗立誓:只要李清流平安無事,她一定追隨他入廣清修仙。
不為別的,就為保護自己,就為不成為他的負累。
李清流,師傅,你可一定,不能讓徒兒失望!
百鬼的怪叫聲此起彼伏,花溪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兒。突然,百鬼圈子的中心散出耀眼銀光,那些鬼怪被銀光一照,掙扎著消失在半空。李清流自銀光中款步而出,嘴角一縷血痕。
再看黑白無常,也是疲憊負傷的模樣。謝必安還想繼續戰斗,范無救拉住他,頭往東邊一望:“我們的勝算不大了。”
東邊山頭,一輪紅日緩緩升起。謝必安雖有不甘,卻無可奈何。長槍變回哭喪棒,他們在地上一點,便消失了蹤影。
花溪仰著頭看李清流步步走近,有一種失而復得的欣喜。眼前這人與她萍水相逢,卻為保護她不惜性命。如此忠肝義膽,她怎能不加珍惜。
花溪情不自禁迎上前,李清流落在她身邊揉揉她的頭:“沒事了。”
話音一落,李清流雙腿一軟,整個人往花溪身上傾斜。花溪扶他坐下,只見他面色蒼白神色困頓,似是傷重。擦凈他唇角血跡,她抱了抱他:“在這里等我。”
縹緲山連綿三千余里,古木參天物產豐富。花溪邊找果子便觀察山體,希望能遇見個隱士或者獵戶。然而兩個時辰過去,野果堆了滿懷,人影兒卻沒見著半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