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平是姜國貿易最發達的城市,安平人關心的,從來都只有銀子和家族。
三日后,刺殺將軍的女囚即時行刑的告示貼出來,人們才又一次嘩然。畢竟,誰都沒有想到,殺死將軍的人,是將軍從北疆帶回來的紅衣女子。相愛相殺的戲碼,自古便引人唏噓。紅衣女子在傳言中,是將軍的心上人,
李清流送給花溪兩套新衣,天青,淺黃,都是粉嫩的色調。等花溪換了衣裳出來,李清流問她:“紅綃今日午時問斬,要去為她送行嗎?”
花溪懨懨擺手:“不去。”
李清流摸了摸花溪的頭,安撫道:“也許去一趟比較好。”
“我不去。”花溪執拗:“我同她又沒什么關系,為什么要去?”
李清流笑了,挑眉看她:“確定不去?”
花溪仍是搖頭,李清流聳聳肩:“那好,我一個人去就是。對了,我見你這兩天氣色不好,吩咐廚子熬了鍋蓮藕圓子湯。到時候你自己去舊時居端過來。”
從烏桑巷聘的廚子姓陳,住在舊時居。連日來,陳叔做了飯菜,李清流總是親自把飯菜端到花溪的屋子里。也是李清流這么一提,花溪才后知后覺的發現,自己一直在盤剝李清流的勞動力。
李清流起身將衣襟理得一絲不亂,他微笑道:“吶,記得不要一個人在府上亂跑,院子大,我怕你迷路。”
花溪苦著臉點點頭,頹敗的趴在桌子上,眼睛卻追隨著李清流而去。
李清流也就真的走出了門,并不曾回頭。等到李清流往西一折,打花溪視野里消失。花溪推開凳子,三步并作兩步奔了出去。
往西一折,花溪看見靜靜站在抄手游廊邊的李清流。她一,臉跟著一紅,步子也慢下來。
李清流卻毫不在意,牽過花溪的手:“沒有關系的,花溪,沒有關系的。”
花溪抬頭,望著李清流的眼睛里有盈盈淚花:“你知道我在想什么?是修了讀心的法術嗎?”
“并不是。我只是記得第一次收妖的窘態,所以格外理解你的心情。”李清流溫溫笑著搖頭:“很多人說道士收妖天經地義,因為妖和人乃是對立的種族。這話放在很多年前沒有錯,可現在,不合適了。”
“怎么不合適?”
“遠古時代六界不過一片混沌,妖害人人收妖,是因果循環。后來六界各立其主,君主們關閉了彼此往來的通道,各族在自己的土地上生存,便有了現在的世界。也就是那時起,人與妖的關系變得微妙。”李清流折下伸進游廊的一枝紫荊花,放在鼻尖聞了聞:“畢竟妖精這種生物,有不少出生在人間。”</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