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綃的手放在花溪的額頭上,涼涼的:“殺了他,救下我。”
花溪撥開紅綃的手,往后退了退,又望了望床腳,阿精正在酣睡。花溪吞了吞口水:“我……我不行的。他殺了你的族人,他不相信你,這樣的債,旁人收不回來。”
沒有瞳仁的眼中紅光乍現,紅綃的頭發也在一霎飄起,活像個索命的女鬼。床腳肯定是躲不過的,佛珠也沒用,此時此刻,只能寄希望于李清流給的那條紅繩兒了。
花溪將紅繩悄悄拿在手中,看著鬼魅般的紅綃緩緩逼近,她的思維反倒清晰起來。
紅綃舉起了手,花溪也舉起了手。如果李清流的紅繩有作用的話,就只能看誰的動作更快了。然而就是在這緊張時刻,阿精“吱”的叫喚聲不合時宜的響起。
花溪驚詫地看到,阿精不知何時咬住了紅綃的手臂,更為驚奇的是,阿精渾身上下發出淡金色光芒。而紅綃,就在這淡金色光芒中變了顏色,整個人從被咬的手開始,化作一團黑氣飄了出去。
阿精落回床上,卻不再睡覺,而是牢牢抱著花溪的手臂。花溪驚魂未定,下意識撫摸著阿精的皮毛這。一摸,便摸到一塊玉石。
阿精身上逼退紅綃的光芒,是因為這塊玉石嗎?如此,紅綃不該是個壞人啊。
花溪并沒理清發生了什么,但她還是麻利的跳下床,直接奔向紅綃的房間。將要到了,她放慢步子,輕手輕腳走過去,阿精見狀,也學著放輕步子。只是學到了精髓沒學到方法,輕手輕腳被演繹成躡手躡腳。
紅綃的屋子漆黑一片,花溪把耳朵貼在門邊,試圖聽聽屋內動靜。卻不防耳朵剛靠上去,門一開,花溪整個人栽進屋子,頭磕在地上,她沒忍住疼,當即便叫了聲疼。
黑暗中,有人揪起花溪的衣領。那人把頭湊過來,花溪感覺到自己臉頰邊似有若無的熱氣,是呼吸。黑暗中的人,似乎在聞她的味道。
“紅綃姑娘么?”花溪大著膽子問。
“是我。”那人的聲音果然和紅綃一樣。
她這一開口,花溪立馬辨清她的站位,直接把拽在手里的用紅繩纏著的碧青玉石摁到那人腹部。那人想要躲閃,可花溪不給她這個機會。她退一步,花溪就上前一步,直逼得她退到墻邊。
紅色光芒從花溪手中迸出,將這間寬敞的臥房照得透亮。借著這紅光,花溪看清那人的臉,紅綃的臉。
“你是人嗎?”
“當然。”
“你是誰?”
“紅……紅綃……”顯然,這碧青玉石和紅繩兒纏在一起的威力,已經讓這人痛苦無比了。
花溪不以為然的笑了笑:“如果紅綃是人,為何怕這些法器?所以,要么你冒充紅綃,要么紅綃不是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