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極。”花溪如實作答。
紅綃便笑出了聲:“你也這樣說。我從前給將軍跳過這支舞,他也說是美極。可現在,他連看都不愿多看我一眼。”
“怎會?夫人說姑娘是將軍心尖尖上的人。”
“我也這樣對他說,可他不相信。花溪,我是達拉族人,綏野城的達拉族你知道嗎?兩年前將軍奉命北征,路過綏野,屠盡達拉族人。”紅綃頓了頓,隨手摘下一朵紫荊花,小小花朵在被捏在指間,隨風輕顫:“達拉族的圖騰便是紫荊。這渺小、脆弱、卑微的花朵。”
“花溪,我想要將軍的命,可我因為眷念下不去手。將軍想要我的命,可他又為什么和我一樣遲遲下不了手?”
花溪斜眸瞧著她傾城絕艷的一張臉,并不答話。紅綃自嘲道:“因為我的樣貌。”
李清流將所有受害少女的信息收羅在了一處,宋劍秋對這事分外關注,索性讓李清流晚上直接歇在將軍府。是夜,李清流正在燈下整理信息,宋劍秋敲門進來:“李公子可找到了什么線索?”
李清流搖搖頭:“不曾。”
宋劍秋本就不相信一個十六七歲的少年能有什么大的作為,聽他這么一答,更覺得他的名聲可能當不得真。宋劍秋聲音沉了些:“凡事只要盡力就好。當然,如果力不能及,早些讓位賢人,也算有自知。”
李清流聞言,并不覺得難堪,反是丟過一份安平地圖給宋劍秋,地圖上一條街道用紅色工筆特特圈了出來。宋劍秋細看,正是烏桑巷。
“李公子的意思是作祟的東西住在烏桑巷?”宋劍秋問,英氣的眉一皺,眸色都變得陰冷。
“這可是將軍說的。”李清流放下筆:“宋將軍,我只問你一件事。四年前你為何選了墳場修建烏桑巷,又為何修好房屋不讓人住?”
宋劍秋噤了聲,看李清流的眼神沒了半點善意。
李清流卻不怕他,悠悠道:“因為將軍喜歡紫荊,還是將軍早在四年前便算計好了,要把達拉族三千人的骨灰,灑在花叢中。當然,清流并無意冒犯將軍,若是將軍不愿說,清流會用別的法子找出最完整的答案。”
“信口開河可不是好習慣。”宋劍秋丟下冷冷的一句話,拂袖離開。
而李清流倒回椅子上,拿起桌上厚厚一疊資料。
沒有線索么?花溪的話算不算線索,所有失蹤的少女都出生于四月五月,又算不算線索?
四五月,正是紫荊盛放的時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