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她有時候很羨慕這樣的蕭晴雪,想說什么就說什么,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無所顧忌,也不必考慮別人的心情,更不必考慮這么做會有什么后果。
這種女孩子才是千嬌萬寵長大,一直被捧在手心里的人。
伊一也曾經有過那么一段時間,在叢林里,她也可以無所顧忌,說什么做什么都只憑著自己的心意。
她不說話,蕭晴雪也不惱。或許是因為不再把伊一當做情敵,所以對她的態度也和善了許多。
“我不管你是誰家的少奶奶,只要你不跟我搶謹言哥哥,隨便你!我為我之前對你做的事道歉。”
蕭晴雪伸出手,模樣認真地看著她。
這倒是很讓伊一意外。
蕭晴雪這么驕傲跋扈,不可一世的人,竟然也會道歉?今天的太陽是從西邊出來了嗎?
如果她是真心道歉,那伊一倒是覺得,這蕭晴雪也算得上是真性情了。總比那些表面對你笑嘻嘻,實際上在背地里對你捅刀子要強。
“對不起,我不接受你的道歉。”
做錯了事可以道歉,但并不意味著你道歉別人就必須要接受。若是做錯了什么事都可以用道歉來挽回,那別人受到的傷害怎么彌補?
不是有那么一句話說么,如果道歉有用的話,那要警察干嘛。
“你……”蕭晴雪生氣地跺了跺腳,求助似的看了一眼蕭謹言。但后者無動于衷,似乎沒有看到她的暗示。
蕭晴雪哼了一聲,說道,“不接受就算了,我反正已經道過歉了,我不再欠你什么了。”
說完,昂著下巴,頭也不回地走了。
一時間,走廊里只剩下了蕭謹言和伊一。
“你的名字?”
蕭謹言問道。
他從一開始就沒有相信過她的名字叫“木果”。
反正她的真實身份他也知道了,伊一覺得也沒有什么好隱瞞的了。
“我叫伊一。慕果,慕南潯的慕,果實的果,這是我女兒的名字。”
盡管早已知道這女人結過婚,有孩子,但是再一次從聽到從她嘴里說出來,蕭謹言還是有些不舒服。
“原來你找我借那些東西,就是為了這個。”
蕭謹言的嘴角勾起一抹笑。
他沒有看錯,這女人確實與眾不同。冷靜,聰明,隱忍。
他只是不知道,她如今的冷靜聰明和隱忍,都是從血雨腥風中磨出來的。
“沒有謝謝蕭總呢。”
“你想怎么謝我?”蕭謹言湊過去,身高壓了她一頭,臉上浮現出一絲輕佻的笑意,“要不,以身相許?”
伊一下意識地后退了一步,“蕭總,我可從來沒有忘記過自己已婚婦女的身份。你把我從野人村里救出來,又幫了我,讓我成功把曾經害過我人送進了監獄。我很感激。不過感激歸感激,我不會因為感激你背叛我的家人,我的孩子。”
雖然是意料之中的答案,但聽在蕭謹言的耳朵里仍舊覺得刺耳。
忘恩負義的女人,這么快就要跟他劃清界限。早知道,就不該救她!
“蕭謹言……”伊一喚他的名字。
她喚他“蕭謹言”,而不是“蕭總”,這讓蕭謹言心里多了幾分自在。
“還有什么要說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