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遠思慮的要比姜荼簡單的思維能想到的更多。
修士的思維大多縝密,像姜荼先前遇到的頭腦簡單四肢發達的純屬是被宗門保護得太好差不多處在養好又養廢的一個極限邊緣的存在。
只是看著面前的人那張越看越熟悉的臉,墨遠就克制不住自己的怒意上涌。
這怒氣不是對姜荼,墨遠以前還能分得清自己要復仇的對象,現在卻是連自己一起氣上了,而且有另外的遷怒。
姜荼不是察覺不到墨遠此時的怒氣,知道不是針對她,也就控制不住的思維發散。
沒有問過名字,就把在這靈境外遇到的那個身上寄托著一個宗門的厚望的體修叫做修士乙好了,總歸是個路人,不管曾經差點強行給自己加了什么戲份。
石林中的修士甲,迷林外的修士乙,這兩個炮灰一樣的路人,她算是記住了。
“相同的血脈,不一定會有相似的容貌,我們用的,不是同源的身體。”墨遠平復了一下自己的情緒,復又開口。
“我的兄長叫墨淵,是墨家最驚才絕艷的修士,卻也淪為了那些人的一個試驗品。”
“他原本可以是名揚大陸的一個修士。”
“只要給他足夠的時間成長,他同樣可以帶領墨家走向巔峰。”墨遠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蒼白的臉上也泛起些紅色來,不過是被氣的。
“墨淵……”姜荼念著墨淵這個名字,便能察覺到宿體和這個名字的主人之間存在著很深的因果上的羈絆。
只是不是用的同源的身體,聽著好像懂了,又好像沒懂。
似懂非懂的姜荼難免有些茫然。
不知道墨眠都有些什么遭遇也不知道墨眠不是在修士界長大的墨遠也沒有多做解釋,關于非同源身體這個話題只是提了一句就過去了。
“他在二十歲那年,遇上了一個靈修,一見傾心。”
“原本也該是一段佳話,如果這次相遇不是在有心人的設計之下的話。”
墨眠原本的容貌應該是綜合了他兄長和她母親的容貌的優點,把柔和的那一部分藏了起來之后,整張臉就像極了墨淵。
擁有這般容色的人的父母的容貌該是多么出眾,墨遠是見過那兩個人的。
那時他年紀尚小,是作為一個備選的實驗體存在的。
因為某些原因,墨淵并不知道自己還有這樣一個原本應該是雙生弟弟的存在。
但是墨遠知道的這些,不是墨家的人告訴他的,是養著他的那個老毒怪告訴他的。
墨家一心只想養出木靈體,拿著木靈體換上頭那位的歡心,再換取對整個家族的庇護,達成一步登天無后顧之憂的祈愿。
算盤打得太好了,夢也做得太美了。
哪里會在計劃實施得好好的時候讓一個虛弱的備選知道計劃成為不可控的一個因素呢?萬一攪了局,所有的棋子都來一個魚死網破,墨家才是真的血本無歸。
老毒怪是個喜歡看熱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