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棉棉的房間里進了個小賊,我替棉棉逮住了,現在正在幫棉棉教育這小小年紀不學好的小東西。”
“這樣啊,那香香許是誤會了。”
“朝姒是我養著的小孩,不是什么小小年紀不學好的小東西。”姜荼抬手解了朝姒身上被下的禁制,朝姒一感覺到自由就馬上跑到了姜荼身后,沖想要抓住自己又沒抓住的香香做了個鬼臉。
在姜荼偏頭看的時候,又是委屈屈的表情。
香香捏了捏自己的袍子的衣角,嚶嚶怪說來就來。
“伸出手來。”姜荼選擇性忽視眼前的嚶嚶怪,面無表情。
“棉棉想要人家把手給你,直說便是,溫柔些說人家——”
嘴上喋喋不休像是不滿意姜荼的冷淡的人伸手伸得極快,在看到被姜荼放在手掌之上的那枚未經過多雕飾的靈玉的時候住了嘴。
靈玉不是他的靈玉,但是靈玉里那個虛弱的元神有與他同源的氣息。
“我剛從恒無神廟出來。”姜荼只說了一句話,把試圖搞事情的朝姒收進了靈植空間。
恒無娘娘與香香身上的氣息像是同源,不是至親就是血脈很近的族人。
舊識二字不足以概括他們之間的關系。
或許是恒無娘娘不愿意與她多說。
一直到夜晚來臨之前,樹妖青年都只是握著手里的靈玉,一言不發,也粒米未進。
姜荼給他倒了杯茶,決定把空間完整的留出來。
情緒的外露總是要避開外人的,是她一時考慮欠妥當了。
顏夕這回化成了一枚朱雀簪,插在姜荼發間還發著光。
好在街道上的燈全部亮起,光芒不盛也不弱,姜荼在其中并不顯眼。
但是此地沒有什么好山水,養出來的姑娘,除開修士之外一個個皮膚并不白皙,雖然不瘦弱,卻也和美人關系不大。
不得不說的一點是恒無之所以能取得那么多的信仰,也是因為凡人界的這一大塊地域鮮少出美人。
凡人信奉恒無,一是求姻緣,而是求美貌。
恒無的力量不足以讓所有的信徒脫胎換骨,皮相換得徹底,但是多多少少能讓虔誠的信徒往膚白貌美的那個方向轉變。
已經有不少姑娘邁入了美人的行列,換了身不招搖也不低調的行頭的姜荼今晚穿的衣裳是顏色很正的大紅色,繡線用的是金絲絞成的線,并不是亮閃閃的黃金的顏色,更像是赤金色。
姜荼先是身高高出其他女子一個頭,白皙自然的膚色在燈光之下也不會變得暗黃,反而柔化了她五官一些不太柔和的線條。
一個華服的美人,身邊沒有人陪同,走在大街上,不知道吸引了多少人的目光。
并不打算理會這些不帶多少惡意的注視的姜荼突然后背一涼,有個目前的她撼動不得的人物盯上了她。
線索沒找著,自己還被人盯上了。
也不知道是運氣好,還是運氣極差。
姜荼離開之后的恒無神廟在入夜的時候才有一道不甚明顯的光柱降下。
光柱散去的時候一個穿月白長袍的男子緩步走到原先恒無躺過的那個位置,抬手扭曲了這一片區域的時空,男子稍稍后退,看著由淡淡的月輝構成的人像重演白天時這個地方發生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