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葉臉疼不疼姜荼不知道。
反正她是覺得事情總算過去了。
至于葉葉要怎么收場,那也是與她無關的事情。
既然無關,那就不用管。
老陳頭喝了酒,反倒清醒了不少,瞧見姜荼對他一杯杯灌酒面色不佳的樣子,吶吶收了手,說是不勝酒力,年紀大了,得先回去休息了。
有老陳頭第一個退場,陸陸續續有人說要離開。
姜荼順利的找著了離開的由頭,還在外頭逮住了一身酒氣但神志清明的老陳頭。
老陳頭心虛啊,莫名的心虛,找不著由頭,就更心虛了。
“老陳頭你不是心臟和血管都不大好嗎?怎么今天高度酒一口一杯一口一杯的?手底下出了個中考狀元這么高興?”姜荼知道老陳頭不是因為這個,高興是高興,不至于灌自己這么多酒,老頭子可惜命得緊。
“丫頭,我說我這腦袋當時糊涂了你信不信?”
“幾杯酒下肚我才突然清醒過來,許是年紀大了,腦子不好使了,記性啊也不行了——”
“說不好,是叫我提前退休的意思。”
“您老還能繼續教書育人幾十年呢,桃李滿天下的良師,到時候學生聚在一塊,還能一起喝一杯。”
“希望如此啊”教書育人一輩子,教過生物教過化學教過數學教過地理也教過歷史,老陳頭不教語文,自己的普通話帶了口音,咬字不太清晰,怕誤了學生。
也不教英語,老陳頭自己英語光記得一些術語了,現在的一些語法已經弄不大明白。
聞見老陳頭一身酒氣,姜荼變戲法似的從自己的帆布包里拿出一瓶荔枝水來。
“酸味的水果能解酒,暫時沒有,喝口荔枝水,回去了老陳頭您自個兒弄點解酒湯喝了。”
多的也不用姜荼講了,老陳頭比她多活了半輩子,要怎么處理自己心里門清,就是人老了老了就跟小孩似的,喜歡有人給他事無遺漏的講故事,瑣事也好大事也好,就想身邊不那么安靜。
要不然也到了退休的年紀,不去領退休金享清閑還在一線教育崗位上待著。
老陳頭熱愛教育事業談不上,他更喜歡和年輕的生命待在一處,就還能感覺到自己隨著身體一同老去的心臟也能劇烈的跳動。
心臟跳動著,才有活著的感覺。
“荔枝能不能解酒,我倒是想不起來了,分明這些還該是我跟你們科普的。”老陳頭接了姜荼遞來的荔枝水,想起來家里買了放冰箱的荔枝,一時不知道是把荔枝水還回去的好還是喝了的好。
“快點喝吧,這么長時間了,也不知道有沒有發酸。”老陳頭神志清醒,面色也不漲紅,姜荼猜測應該沒醉。
喝瓶假荔枝水真清心藥劑,她心里才有個底。
老陳頭不會無緣無故不顧自己的身體健康去灌自己酒,那就只能是操縱葉葉的人又動手了。
說到底還是因為自己老陳頭才會有這么個麻煩。
好在,他們都畢業了,日后也不會再有誰對老陳頭一個總是最討學生喜歡的小老頭下這樣的手。
都是敬著護著捧著的,夏天把風扇對準了講臺吹、冬天時刻惦記著給他保溫杯里添熱水、帶了好吃了松軟的點心先給他一塊……
姜荼只是想象了一下那般的情景,就覺得老陳頭會很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