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病好了？太極都能打了。”
“還有這什么八段錦，練得挺像回事還。”
“病來的突然走得也突然，昨晚上睡得早，這不醒來睡不著就出來散散嘛，然后就——”其實江圖雅和這位老師不熟，姜荼也和老陳頭不熟。
可老陳頭和姜荼熟悉的那位老師幾乎一模一樣的性子，姜荼一路走一路和老陳頭聊著，神采飛揚，眼睛都在發光。
在自己的世界里，姜荼就和自己的那位師長是忘年交，對雙方語言習慣都很熟悉，現在宛如故人重逢，只是人是物非。
“現在時間還早，沒吃早飯可以去食堂那邊買點吃的，這里的豆漿油條正宗，一份米粉自己加鹽時候加個半勺合適，蔥花可以適當來點，多了吃了嘴澀。”老陳頭爬樓梯的時候說話都不帶喘氣的，一說就是一串。
“學校茶葉蛋好吃不？”
“學校茶葉蛋味道不正，出了校門左轉走個兩百米有個粉鋪，那里頭的茶葉蛋好吃，點一碗米粉能加十幾種配菜，泡黃瓜是本地一絕。”
“教室到了——”
“正巧，門剛好開開，等通通風散散味再進去。”
姜荼歪頭露出個乖巧又不失禮貌的笑容。
不愧是本科學生物研究生學心理的老陳頭。
她還沒吱聲，老陳頭就猜到她不知道自己的教室在幾棟幾樓了，以很自然的方式領她到了教室后門處。
這時候時間還早，到校的學生不多，前門沒開，后門是先到的學生翻窗戶進去打開的。
就在姜荼和老陳頭拐出樓梯口的時候，翻窗戶進去的學生剛從打開的窗戶跳進去開門，扭頭看見老師也一點都不怵，咧嘴笑著打招呼。
“老陳頭早上好啊”
“江同學也早上好”
姜荼不認識人，但老陳頭是認識的。
“早。”
“你小子來挺早啊，這一天天翻窗戶開門的，比值日的還勤快。”
“這個點清凈啊，趴桌上睡一覺多舒服。”
“這一日之計在于晨，你大早上光睡覺了，白天做什么？”
“我家那不是特殊情況嘛？早上補眠，上課才能有精神。”
姜荼算是從宿體記憶里扒拉出了眼前這個人的身份信息，班級第三，常年第三，熱衷睡覺，傳聞考場上填完答題卡也是倒頭就睡的主，有個睡神的稱號。
老陳頭去了樓層中間的辦公室去泡他的養生茶，姜荼幫著把教室窗戶打開通風，封閉了一個晚上的教室里氣味的確難聞。
“怎么今天來這么早？”
“我？昨天睡得早，今天醒得早一點。”
“這樣啊，你在外面待會兒，我先進去睡了。”
早自習七點半開始，時長半個小時，不強制參加，不要求朗讀背誦的聲音達到多少分貝，通常來上早自習的人都是同一批，已經有了類似于約定俗成的默契。
姜荼不知道要怎么使用現有的宿體記憶，所有的信息都像是只說了一半。
記憶里說早自習時間是七點半，卻沒有說是自愿參加。
記憶里知道江圖雅在哪所學校念初三，卻沒有具體的班級信息，連老師也不認識。
做了快三年的同桌，她要是沒看到葉葉課本上的名字，也不能想起來同桌是誰、叫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