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經衰弱是醫院里的醫生叭叭的,可她覺得自己非常好,前所未有的好。
以前她怕黑,怕極了,總是驚慌失措,那些人懷疑她有精神病,她也要以為自己有病了,但是醫生說她很健康,安眠藥也不給她開。
她對自己病歷上是否有病并不在乎,她只想睡覺,但是要睡一個好覺太難了。
白天其實可以睡覺,但是白天要學習,起初課業不算繁重,午睡時間她可以好好睡一會兒但是總有人弄出小小的細碎的動靜,讓她只能閉目養神,越養越煩。
還有人睡覺打呼,教室午睡也打呼打得震天響,一點也不拿同學當外人,這個倒是影響不到姜荼,她就對那些細微的動靜敏感。
但是別人在學習,動靜不算大,沒錯。所以她要忍。
忍著忍者,在別的自己占理的情況下,她就不會忍了。
若是要打架,不管能不能打得過,她只管下最狠的手,反正忍疼她在行,只要放空自己,身體就跟不是自己的一樣,完全感受不到疼痛。
學習是要好好學習啊,這是姜荼少有的執念了。
具體怎么來的姜荼已經記不清了,但是就是記著要認真念書,念書才能有出去看那些自己在書中看到的精彩世界的機會,還要工作,還要掙錢……
資金上姜荼還沒受過多少限制,也就只是聽說過和看到過賺錢不易,沒有自己親身體驗過。
不過她對奢侈品和名牌一點興趣也沒有,日常素面朝天,簡單裝束,有些特立獨行,卻也教人挑不出毛病。
找她說話的人也有,她也會禮貌的回復幾句,然后快速結束對話。
怎么說還是洛希教的,這樣的回復第一時間會讓前來搭話的人識趣離開,之后會摸不著頭腦再往后會后悔自己不會說話沒把握機會,然后就莫名其妙的注意力被轉移,再也不來打擾她。
洛希,洛希對她來說實在特殊。
可是洛希不覺得自己特殊,養她跟養小孩似的,偏偏自己病弱得緊,只知道顧著
這一想到以前,思緒就有點收不住。
姜荼以為自己想不起來最開始的自己了,現在回想一下,做的那些事情,真真像是昨天做的一樣。
她是何其有幸啊,能遇到洛希,專屬定制一樣的洛希。
只是洛希不是物品,是個活生生的人,有溫度,雖然低了點,但是他的手非常好牽,不管是春夏秋冬,牽著都是最適宜的溫感。
姜荼的手要更小一些,偏要圈住洛希的四根手指,她覺得洛希的手生得好看,還是她唯一牽著舒服的手。
所以洛希在她這里更特殊了。
只是洛希不覺得自己有多特殊,他總是說,她遇見的每一個人,都是她該遇見的人,由此可得,那些人都是她專屬的要遇見的人。
姜荼不喜歡洛希的這個說法,遇見的人那么多,大部分是路上的過客,一部分是她世界里的過客,所以真正的寶貝,還是洛希。
洛希不是白月光,也不是朱砂痣,他是最特殊的存在。
而且,他們也不是愛人,遠比尋常的朋友親昵,默契度高到不可思議,只有他們覺得理所當然。
唯一的心上月,成為執念,也很理所當然不是?
“我得走了。”
“那,好走,不送。”:,,,</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