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雙眼睛亮亮的,倏忽間,他知道結癥在什么地方了,原來方煙若的人生還或許有些指望,但現在于她而言,她的人生怕也是沒有更多的追求了。
當初說好要一輩子在一起的人已經不在了,她又沒有什么朋友、親人,方知姌也不需要她幫忙做些什么,他這個做師父的也沒有什么需要她的地方,那么在她心里,她的存在仿佛沒有什么意義。
方煙若看著他拎著燒雞燒酒忽然陷入了沉思,伸出五指在他眼前晃了晃,“發什么呆呢?你之前不是跟我講,你師門要你回去,兩年了,你都不回去當真沒有問題么?”
蕭淮初看著她修長的五指緩緩縮回去,不甚自然的笑了一下,“沒問題,之前都說好的,你就放心吧。”
方煙若見他如此說,也知道自己不方便多問,反正以蕭淮初的地位能力,想解決什么也綽綽有余,索性不再多言,從他手里再度奪回酒壇,一口一步率先走了回去。
“對了,你最近可否聽說一件事。”蕭淮初快走兩步追上她。
方煙若咽下口中酒,“我聽說的事情可多了,十方塢后山上上下下這么多生靈,每天說的都不一樣,你問哪一件啊?”
“別扯開話題。”蕭淮初拍了她的肩膀,“十方塢要開武林大會的事情,你知道么?”
“唔,好像聽方大小姐說過一次。”方煙若想了想,之前有一次去給方知姌送些后山的野果子,被方知姌拽在原地聽她好一頓埋怨方平嵐,無外乎這次武林大會多么多么難組織,多么多么耗費人力物力。
方知姌擔心的不差,此次武林大會針對的不僅僅是各大門派,五國都收了帖子,就算沒有武林人士的身份也可以參加,其中就包括了各個地方的官吏、將軍等等,這么看這場大會的確是盛況非常。
“可是大多數官吏都不會來的,方知姌想多了。”蕭淮初跟她進屋把東西擺放好準備吃飯,此番言論受到了方煙若一個疑惑的眼神。
其實很簡單,蕭淮初想了想抽出一雙筷子給她畫,“雖然五國政權和武林各大門派不相沖突,但是暗地里也是有交流的,也就是說,二者相輔相成,彼此互不得罪。”
“此番若是有將軍一類頭銜的人前來,他是贏是輸都是一件錯事,贏了,打了武林人的臉面,以后的交好再難處理,輸了,丟了自己頭銜的臉面,回去少不得要被上級怪罪。”
這么一看倒的確是不可能來,方煙若勾起一側唇角,“所以方平嵐廣邀天下,其實只是為了一個好名聲罷了,他心里清楚得很,最后來參賽的肯定全都是武林中人,沒有哪個不長眼的會瞎參加。”
“方平嵐的確是這種人。”蕭淮初不置可否,“心術罷了。”
也對,方平嵐的那幾種手段她也不是沒領教過,就拿她自己來說,本身就是為方平嵐的心術做了犧牲,才導致孤苦伶仃,連家都不知道怎么回。
方煙若苦笑一下,不打算回答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