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我下去請大夫,你先控制住他的病情。”方煙若摸摸鼻子,凍得冰涼,“要不然這人有個三長兩短,怕是不大好,你那醫術不精,千萬別出什么岔子。”
云楚璧頓了頓,“你一個人行嗎?帶上沉凌一起去吧。”
方煙若接過那把鑄有他們二人血液的長劍,點頭應下趕緊去了。
她腳程很快,又走的是小路,所以到山腳下的時候還算順利,好幾家醫館都已經閉了門,她想了下,敲了那個一向口碑不錯的,里面走出一個不惑之年的老人,聽她講明了來意也沒推辭,帶上兜帽就跟她走了。
“打擾,請問兩位有沒有見到一個沒了長劍的年輕人?”此時此刻已經有些夜深,大街上行人少的可憐,叫住他們的是一個打扮干凈立正的年輕人,手里握著一把沒有劍鞘的長劍。
方煙若看了他一眼,“未曾。”
“那姑娘行色匆匆是要往何處去?”那人反而不依不饒起來。
方煙若臉色一沉,“與閣下無關,還望自重。”她往后退了幾步,掙開那人想要上前撈住她手腕的手。
“姑娘還是知道什么的是不是?”那人武功不淺,在方煙若快速掙開后迅速將長劍換了手,另一只手從另一個方向再度抓緊了方煙若的手腕,力道很大,幾乎要將她腕骨捏碎。
方煙若面不改色地看著他,只覺得他力道越來越大,怕是有暗自逼迫的意思在,若是尋常人家的姑娘,此時此刻怕是要喊痛叫人了,可方煙若一向不靠任何人活著,此時此刻也是冷清的看著他。
這讓他這對姑娘百試百靈的招數沒用處,他自然是惑了。
就在他神情松動的這一瞬,方煙若提起右胯上去就給了他結結實實的一腳,她打扮的像個普通農家女,一點武功都沒有的樣子,對方明顯沒反應過來她居然還有這么一手,是以結結實實的被踢開,手也松了。
沉凌劍被她反手抽出來,從他手心處挑開長劍,對方反應很快,在長劍被挑的瞬間就亮出了自己的那把,沖上去不管不顧地就要和方煙若拼命,怕是把方煙若和那被救的人看成了一路。
方煙若幾個轉身躲開,將旁邊看得呆了的老醫師往旁邊一松,將沉凌劍耍的眼花繚亂,那人是武林弟子,對于很多門派的路數都很熟悉,方煙若給了他第二個驚喜,就是不知道從哪里來的胡亂招數。
她一劍刺入他的外袍,反手一揚帶起一連串細小的血珠和外袍上鑲嵌的扣子,稀里嘩啦灑了一地,在月光下晶瑩發亮,被冷風一吹才覺得今晚寒冷無比。
“你……是個什么來頭?”那人看了看架在自己脖子上的長劍,此時此刻高下已判,難以轉圜。
“沒來頭,就是最好的來頭。”執劍的姑娘在月光下的神情有些冰冷,一身紅衣像是嗜血的魔頭,偏偏還勾起了一個帶著些許妖嬈又戲謔的笑容,讓他更是感覺渾身冰冷。
“既然如此,跟我走一趟吧。”沉凌劍劍柄重重捶打幾處,方煙若轉身離開的時候后面的人倒在雪地上壓塌了一片松軟的雪地。</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