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楚璧頓了頓,“什么器物都可以?”
鐵匠想了想,“最好還是一件金玉一類,此物壓祟辟邪,效果更甚。”
方煙若確實有些犯難,這種器物若是原來在劍棲山莊里,云沐澤肯定隨隨便便就能找出來一件,但是現在錢也是勉勉強強能打一件鐵器,金玉一類肯定買不起,若不然還能如何……
就在她兀自沉思之時,云楚璧不動聲色地從懷里掏出一件包好的東西,遞給鐵匠,“這件器物,曾經是我爹娘說要予我嵌于長劍上的,只可惜它碎掉了,不知可否還行?”
就是方知姌親自送回來的那件傳家玉佩,方煙若像是看瘋子一樣看著他,“這件東西你就這么嵌在劍上,不是說你傳家玉佩嗎?這樣當真可以?”
云楚璧搖搖頭,“我家有規矩,長輩傳給晚輩玉佩鑲嵌于長劍,此為傳承,傳家玉佩非唯一的一塊玉佩,只是一件一件都留在世代的劍中,正如老板所言,壓祟辟邪之用。”
鐵匠眼中劃過一絲微不可查的感慨,“當然可以,此玉甚好,碎了也無妨,我有辦法給你修補,五日后過來取劍吧。”
“只要五日?”云楚璧微微訝異,劍棲山莊鍛造長劍也沒這么快。
鐵匠卻是收了東西進去,慢悠悠道,“我這兒的規矩,若是鑄劍,便不再短期內接生意,五天,滿打滿算都在這里鑄劍,還不成?”
時間是他定的,當然隨他的意思,云楚璧敢說不成么?方煙若道一句告辭,便和云楚璧邁出了悶熱的屋子。
“你和他認識?”方煙若剛剛出去,迎面就是一句扔給云楚璧。
云楚璧搖頭,“沒啊,怎么了?”
方才看那鐵匠的神色,對于這么好的玉佩也不生懷疑,更何況傳家玉佩鑄劍這種事,他這種半是鐵匠半是鑄劍師應該曉得和劍棲山莊有關聯,居然也不聞不問,真是令人詫異。
云楚璧捏了捏她的臉,“好啦,別皺眉頭,閉眼,給你個東西。”
方煙若不解,他的食指點上她的眉心,輕輕揉著眉間褶皺,迫使她緩緩閉上了眼睛,只覺得什么東西在自己頭發上緩緩移動,像是冰涼的水流潤入發絲間隙,將剛剛里面的悶熱之氣一絲一縷除盡。
是一枚發釵,上面雕了一朵杜鵑花,垂著的赤紅色瑪瑙吊墜熠熠生光,方煙若偏偏頭,伸手還沒摸到,就聽云楚璧的聲音不輕不重的響起,語氣舒緩,“別摘,很好看的。”
方煙若心中高興,也不明說,“你花了多少錢啊,錢哪里來的?”
云楚璧伸手替她正了正,“你養傷的時候,我拿山雞換的,還是要給你一些禮物,否則怎么消除我心里的愧疚之情。”
“云楚璧。”方煙若一字一頓,“都說了……”
“我不說啦。”云楚璧忽然把她攬住,箍在自己懷里,其實他沒怎么用力,但不知為何,方煙若居然掙不開,“阿若,我覺得遇見你,就是所謂的救贖。”</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