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看著云楚璧盯著那個纓子直到眼睛通紅,還是咬牙道,“把它給我。”
就算方煙若不要,他也要。
“好啊,你乖乖讓我捅三劍,我就把它給你。”那人攥了攥,“否則我現在就可以毀了它,正好,方煙若也不愿意要了。”
“楚璧……”石音猶豫著開口,想勸他別犯傻。
結果下一刻,沉凌劍墜地的聲音幾乎將她整個人逼瘋,沉凌劍劍尖和劍鞘在地上碰撞出清脆的聲音,云楚璧右手手臂直直的,幾乎毫不猶豫的扔下了長劍,直勾勾看著對方。
“把它,給我。”
第一劍就那么直挺挺戳入他左側肩胛骨,劍身和骨頭摩擦的聲音迫使他悶哼一聲,鮮血濺出來染紅了他半幅衣袖,他右手卻依舊保持著伸手要去拿纓子的動作,晃都沒晃。
“云楚璧你瘋了!?”石音第一次徹徹底底感覺到自己什么叫局外人,她說什么都沒有用,她是罪人也好什么人都好都沒有用,旁人哪里是要害她,分明是沖著云楚璧來的。
云楚璧仍是固執,“把它,給我。”
劍刃摩擦出來又擦著右臂戳進,兩個血洞讓人看起來汗津津的疼,云楚璧臉色蒼白了許多,但是五彩的纓子仍在他面前搖動不止,他腳步開始發晃,勉力咽下喉頭腥甜。
“把它,給我。”
千錯萬錯,到底錯都在我,阿若,這三劍下去能否了你心里那么一點點憤恨埋怨,起碼,起碼把這最后一個念想,還愿意留給我。
親結其縭,九十其儀啊,阿若……
石音的身子在第三劍戳下去之前猛地閃了上去。
那人被她凝聚起來的內力逼得倒退好幾步,喉頭一甜硬是直直噴出了一口血,石音身形都沒穩住,足尖一點再次逼了上去,劃掌為指,朝著他的右臂穩準狠的點過去。
黑衣人一個閃身,被石音的指尖硬生生揮下整條袖子,肩膀加手臂猛地暴露在空氣之下,上面有著紋身刺青,是猙獰的獸頭圖案,從手肘往上,奪目又刺眼的一個標志。
墨梵城,生死契。
終于被他們抓了個正著。石音剛想勾唇笑一笑,一陣天地眩暈襲來,她整個人真的都站不穩,又知道云楚璧也是強弩之末,才硬生生撐住了幸存劍不讓自己暈的那么慘。
“終于釣出來你了。”冷冷的女聲傳過來,石音耳鳴的厲害,眼前也是渾濁看不清,誰?是誰在說話?
下一刻蕭淮初焦急的聲音就響在耳邊,“阿音!”
石音那一顆浮浮沉沉的心才算是落了谷底,終于,終于可以休息一下了。她歪在蕭淮初懷中,“師兄,我好累。”</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