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存劍脫鞘而出,硬生生攔下。
石音將它隔開,腰腹用力站起身來,在那里坐著只有防守的份,對于她來說格外不妙,已經夠被動的了,再任打任砍的她命還要不要了。
那人一身黑衣,蒙面,只一雙眼睛在夜空之中亮亮的,頗顯狠戾的模樣,石音見他收了匕首,一瞬不瞬的盯著自己,就像一只伺機而動的蛇,警惕的沖自己吐著信子。
石音不敢大意,但還是偏偏頭,道,“閣下深夜來襲,自然有目標,十方塢中藏龍臥虎,你卻只殺一名平閱派小弟子,那么想必不應該是和武林門派的大仇,而是我擋了你的路。”
那人眼睛彎了彎,似乎笑了一下,卻不再遲疑,手中匕首劃過夜空的漆黑和房間的暗色,沖著她劈過來。
石音伸手出劍擋招,幸存劍上繁復的花紋在空中劃過漂亮的弧度,乒乒乓乓的尖銳聲在夜色中格外清晰,她笑道,“看來我說對了,而且你已經事先在我隔壁屋的姑娘房中下了藥,否則這么大的聲音,她可不會不知道。”
“這么縝密的心思,還留你做甚?”那人聲音悶聲悶氣,似乎是藥物所致,導致他嗓音變成了此等模樣。
石音一劍刺過去,“連聲音都能偽裝,閣下心思也不粗陋,那么,留你做甚?”
她幾分玩笑幾分不屑的語氣激怒了那人,匕首雖然短卻極其靈活,照著石音腋下刁鉆的角度刺過去,石音用腳勾起一個枕頭沖著方向砸過去,幸存劍調轉劍頭改為反手,肘后環護的姿勢。
枕頭被匕首刺了個滿天星,布帛破裂的聲音在紛紛揚揚的羽毛中響起,那人看了下她的執劍姿勢,暗中詫異了一下,“平閱派反手劍?”
“學藝不精,怕是要讓閣下見笑。”石音皮笑肉不笑。
那人狠狠道,“你如此警惕,是否已經知道自己掌握了些不該知道的事情。”
石音見他這副模樣更為輕松,“我是掌握了些事情,但不曉得該不該我知道,不過現在你的所作所為卻讓我明白了,這些東西不該我知道,而且事關于你,或者是你背后的人。”
那人冷笑,“有時候真的很煩你這副模樣,不光是你,還有旁人都是這樣一副篤定的樣子,可惜,你們知道你們壓根兒就是錯的嗎?”
匕首忽然迸出一陣刀光,石音下意識瞇了瞇眼,只消一眨眼之間那人居然就掠到她身前,匕首冷冷的架在她脖頸間,那人手勁很大,石音只覺得腳下用不上力,就被那人狠狠砸到了柱子上。
他幾乎是在逼問,“說,墨梵城里面的東西,看了多少?”
石音咽下喉頭一股腥甜,咧咧嘴,“你猜我看到了多少啊?”
話音未落,幸存劍劍柄狠狠撞上了那人腰腹,她從桎梏之中掙脫出來,劃起劍訣,數十道劍光涌動不安,齊刷刷沖那人飛奔而去。
“你居然還有內力催動劍訣?可笑。”那人閃避不及,只好翻身躲到桌下,將木桌翻過來擋住那光矢劍勢。
“真是不好意思,靠著上古圣物復生沒別的好處,就一點,內力比旁人增進不少,否則你以為光憑我那短短幾個月復生后的拾撿,就能恢復如此了嗎?嘖嘖,太高看我了。”
木桌終于在那人手下支離破碎。
“我也很想知道,你是如何做到這么久都不會露出你本家武功的。”幸存劍破空而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