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則煦跳腳,“這是偏見吧?”
“要么保證,要么出去。”易璋才不管那么多,他只在乎他懷里的姑娘。
“我發誓可以了吧,絕對不說出去半個字。”顧則煦三指并攏義正言辭,他怎么可能出去,墨梵城左護法身份不明,這么個大謎底讓他甩手就走?這不是開玩笑呢么。
易璋白他一眼,落回懷里的姑娘,“月兒?”
苗月輕輕應了一句,“我等了很久,從來沒想過會是這么個形容說出來這些。”她苦笑一聲,“報應,都是報應。”
“晨兒到底哪里對不起你?”明夜拄著幸存劍站起身,目光灼灼盯住她,“以至于你會這么恨她,讓她和我斷了聯系這么多年,讓我掛念了這么多年最后只得了一個死字,到底為什么?!”
“因為……她害死了我啊。”苗月靠著易璋咳嗽半晌,淚珠掛在她依舊小巧的下巴上,即使被掩藏了大半面容,還是能夠辨出,這應該是個很清秀的姑娘,“你想知道么?好,那你就知道知道!”
苗月一手撥開長發,整張臉都遍布了蠱蟲爬過的痕跡,可怖又猙獰,但還能看出下面的五官,清麗又溫婉。
明夜和云楚璧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樣一動都不敢動,宇文席懷抱著手爐,不知為什么長長吸了一口氣,又緩緩送出,念了句,“何苦,何苦。”
明晨?!石音不敢置信的看著苗月,她曾想過無數種可能,卻從沒想過居然會是這樣的……匪夷所思。
石音看向明夜的時候后者臉色慘白,唇角的血色一點一點的褪去,像是寒冬臘月的白雪被陽光照射,慢慢慢慢消散于天地間,什么都找不回。
他喉頭動了動,發出帶著顫音的兩個字,“……晨兒?”說完話眼淚一瞬間就落下來。
她不是進萬蠱窟了嗎?她不是死的很慘了嗎?她不是天真善良又單純溫婉,連多說一二句話都會紅了臉的嗎?石音想起夢境里那個天真可愛的小姑娘,怎么會變成苗月這個風騷嫵媚的模樣?
苗月單手捂住臉,眼睛熱的滾燙,罷了罷了,皮相什么的從不重要,她在乎的只是她愛的人還掛念著她,只不過這之間跋涉了太多的時光,以至于讓她恨上了曾經愛過的所有人。
比如云楚璧,那個她親手救的少年,她因他而入萬蠱窟,陰差陽錯活下來都沒聽說過他來尋過自己。
比如明夜,她的親哥哥,這么多年她從沒收到過他的一封信,以至于讓她以為他根本不在乎她,殊不知是被百蠱宗怕泄露宗內機密全部扣下。
晨光已熹微,未捕便入夜。月出東山后,露灑明鏡臺。
這世間哪還有什么明晨啊?世間萬物于她而言不過是身處暗夜之中踽踽前行,她只有她自己,才要做那寂靜夜空中的唯一一輪明月高懸。
“想知道我都經歷了什么是嗎?”明晨笑的凄凄慘慘。</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