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音望了一眼顧則煦,他明顯是真的感覺到了牙疼,幾乎都想摔東西了。
混賬玩意,都說了前面無論如何攔住攔住,管她要酒要肉要菜要飯,務必不能讓她和易璋繞到后院來,這下可好,一個沒解決又來一個,煩都煩死了。
云楚璧微微頷首,“苗護法此言差矣,此地乃是姜沂樓地界,苗護法若是有話,合該同顧樓主講,哪里輪得到云某來越俎代庖,失禮失禮了。”他一席話畢,默不作聲往后一挪,對著顧則煦做了個請的手勢。
他這是想坐收漁翁之利,顧則煦牙根都癢癢,當年就不應該貪圖一時快意承了他云楚璧的情,現在可倒好,引火上身,云楚璧也不說幫自己一把。
苗月慢慢將整個人靠在易璋身上,手中把玩著他的一縷頭發,吐氣如蘭,“這話說給誰聽都一樣,無論是顧樓主還是云莊主,大家各自退一步,這個人——”她一指在原地瑟瑟發抖的霍念,“歸我們了。”
霍念不知道是受了什么刺激,從苗月的身形閃進來開始就動也不動鬧也不鬧,直到手指盈盈指住自己,憋在嗓子里的叫嚷才終于有了出頭之日,嗷一嗓子鉆到石音身后,整個人抖得跟篩糠一樣。
霍念也不是小孩子,身形身量都不輕,縮在石音一個姑娘身后顯出了一種詭異的喜感,石音沒辦法只好安撫他的情緒,一面警惕著苗月會不會驟然出手,而那個易璋自始至終都未曾說話。
苗月玩弄著自己的指甲,柔柔道,“看著云莊主和顧樓主的意思,這是不打算讓人了?”
云楚璧看了一眼顧則煦那牙疼樣,擺手笑道,“那倒不是,只不過這是個活生生的人,并非什么死物,哪里是我們說給就給說不給就不給的?苗護法若想要,也得自己跟他說去。”
他拉住顧則煦,往后退了一步,讓出了一條路給苗月和易璋,氣得顧則煦干瞪眼,他是不敢貿然出手,苗月和易璋這些年手上鮮血無數,就算自己和云楚璧聯手也只能堪堪平局罷了。
但也不能這么慫啊!
苗月從易璋身上起來,每走一步千嬌百媚,看得人心頭一酥,就連石音一個姑娘都免不得感受到她身上的戾氣,她目光慌慌張張望向那兩個大男人,一個一臉牙疼一個一臉漠然,對那勾人的動作統統視若無睹。
轉眼間苗月就走到了她面前,她們差不多高,但苗月氣勢上不知高了石音幾倍,顯得石音有些無助,“怎么著姑娘,你這是不打算讓路了?”她打量她一眼,“你是平閱派的吧?”
石音咬緊牙根不說話,苗月露出一股不耐煩的神色,伸出手剛想推她,就被她身后霍念忽然跳起來的動作攔住,石音被霍念一巴掌推搡出去,踉蹌了好幾步勉強站穩。
霍念的眼里有種視死如歸的決絕,就算他已經瘋了,但面對這個嬌媚的姑娘依舊能保有一定的憤怒和恨意,這讓石音有些吃驚。
他從角落里猛地抽出一把雪亮的菜刀,應該是不久前殺過什么活物,還帶著血腥味,他雙眼通紅,半黑半紅的臉上五官都快扭曲,整個人仿若遁入地獄的魔鬼,虎視眈眈著對面的姑娘。
苗月勾起唇角,“你這是自己找死。”
她腰間系的腰帶將沒有扣子的外袍鎖住,被她驟然甩出,那外袍合該是一件披風,在她的動作下獵獵飄動,腰帶上明里暗里都是短小的匕首頭部,直直往霍念的脖子上纏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