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煞之命又如何?誰給的資格讓武林正道去隨意裁度人家的生命?
幸存劍閃出明亮的劍光,劃過姑娘略顯狠厲的眼睛,純凈的靈力自長劍內噴涌而出,和顧則煦的佩劍碰撞起一陣激烈的光芒。
顧則煦佩劍名曰烈冉,是武林中難得有一把純粹的陽劍,鍛造的時辰、淬煉的火候都拿捏得絲毫不差,加上顧則煦本來就有些急躁的性子更是如火上澆油,進攻能力十足。
石音覺得自己的意識都快渾濁不清,身邊老人小孩哭叫聲吵得她更是希望天地都安靜徹底,一時間有些被劍鋒所攜,分不清到底是自己拿捏著劍柄揮舞還是劍氣帶著自己往前沖。
“師姑!”刀光火石間她好像聽到安祁在叫她,那個少年抱著一懷紅的鮮嫩欲滴的果子,面容慌張地看著她,仿佛在看一個不認識的人。
那樣的冰冷,那樣的陌生,那樣的害怕。
她現在的樣子有這么怕人么?她不知道,幸存劍實在揮舞的太厲害,完全來不及深究他細枝末節的表情,只能聽見“叮——”一聲響,自己手腕都被震得發麻,長劍脫手的瞬間眼前一黑。
這時候她才感覺到自己的身體是屬于自己的,麻痹感爬上四肢百骸,她利落的暈了過去。
不過她好像聞到了一股很熟悉的味道,像夏日時分荷花竟開的池塘,微風拂過撲鼻清香,連帶著燥熱都被香味吹散的消失殆盡,是在毒辣日頭下能給予的唯一一絲清涼。
“孤煞之命,因果輪回,死得其所。”
誰?她睜不開一雙眼睛,有個聲音仿佛就趴在她的耳邊,吐氣如蘭,溫聲細語的在告訴她一些事情,而這些事情,是她本能有抵觸,本能不想去接觸的,一些鮮血淋漓的事實。
“你相信,報應么?”
“師姑!!!”
安祁的聲音仿佛一個炸彈一樣在她耳邊炸開,將那一句句話炸成斑斑點點的碎片,如同煙花在天空開落以后無所尋覓,落在身上的灰塵連一抔都不足以握起。
可天空會證明煙花曾經絢爛過,就算凋零的徹底。
石音坐起來,頭暈目眩,難受得緊,一只手搭上她纖細的腕子,細細捏了一會兒,指尖帶著溫暖的觸感,讓她整個人冰涼的身軀能夠有一絲絲溫存可以尋找,她沒有掙開。
一個陌生的聲音在她身邊響起,“脈搏虛浮,剛剛內力使用過猛,姑娘應該是大病初愈,以后在身體尚未調節好之前,還是不要如此大力運用內力,否則若是經脈受損,便難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