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了,在燈塔后面坐著好像是在看海面。”
柯爾特控制著半透明的通靈眼球圍繞島嶼轉了一圈,終于在燈塔的背面找到了感知中的亡靈。
他身上穿著鹿皮縫制的深黑色厚重大氅,頭上戴著淺棕色的三角帽,面龐黑而發紫留著蜷曲的濃密胡須,渾身濕漉漉的,像是落難的船員。
他正靠在燈塔旁,癡癡的望著海面,手中提著一瓶早已喝完的朗姆酒。
“是個船長,好像沒什么攻擊性,應該有自我意識,像是人類所化的怨靈。”
柯爾特雖然平時是個萬年死宅巫妖,不過他好歹也活了這么長時間,對于亡靈的分類和一些瑣碎的知識還是知道不少的,三角帽是船長權利的象征,也就是說這個人很有可能是一名游蕩在無盡之海的海盜,現在這副樣子應該是海盜船經過達克利安附近海域的時候被魚人或者其他的什么怪物給鑿沉了。
[亡靈船長嗎?]
默德點點頭,站起身往后退了幾步,從胸口的圣十字吊墜中取出[卡姆蘭的敗亡]又從背包里拿出了兩瓶黑漆漆的液體。
“只要不是嗜血無知的低等亡靈就好辦,這份藏寶圖的繪制手法很粗糙,像是海盜的風格,說不定他就是繪制者,我們去問問,如果跟猜測的差不多,那么他一定知道寶藏的準確位置。”
柯爾特見狀當即中斷掉自身施展的通靈法術,漆黑的眼窩望著燈塔的方向。
“要動手了?”
從斷壁到燈塔的路線附近只有零星的兩三只,對于他們兩個身經百戰的資深老陰…不對是資深的冒險家來說,解決掉它們是很簡單的事情,可關鍵并不在這三兩只愚蠢的魚人身上。
“看到底下的那只魚人薩滿了嗎?那家伙應該是察覺到了咱們的氣息,只是還不知道咱們的方位,這才裝作若無其事的坐在石頭上。”
默德緊緊的盯著篝火旁的魚人薩滿,它的體型要比其他普通的魚人足足大上了兩三圈,背面滑膩的皮膚呈現斑駁的深紫色,腹部和咽喉卻是柔嫩的淡白,手中持著一柄木質的簡易法杖,上面用粗糙的小石子嵌刻著魚人的圖騰。
[真是陰吶]
默德摩挲著下巴上有些扎手的胡茬,現在如何避開這個老家伙的視線才是難題,只要它一動,這一片海域的魚人估計都要被驚動,到時候可真是重溫懷舊當年被追殺的感覺了。
“怎么辦,那個大家伙一動不動的坐著,根本沒有起來轉悠的意思,咱們要不繞到那邊再施加漂浮術跳下去。”
柯爾特指著不遠處的巖壁彎道,那里絕對可以遮蔽魚人薩滿的視線,但是有五六只強健的藍腮魚人在來回游蕩,應該是老薩滿安排的戰士。
“試試看,總比跟這十幾只打要強的多。”
默德戴上鐵桶般厚實的頭盔,柯爾特展現了強大的探測和輔助的能力,現在輪到他的回合了!
魚人這種生物沒有多么精妙的戰術,也沒有異常強健的體魄,即使是沒有錘煉過體魄的成年男性,在一對一的情況下也能夠解決掉對方。
但是,魚人攻擊手段卑鄙,擅長如狼群一般蜂擁而上,數量一多就會引發質變。
“咱們戰法組合的老規矩,你引我殺,依次解決掉五只,讓這群骯臟的低等生物只能發出詭異的戰吼,沒有機會回身逃跑發出求救聲。”
默德居高臨下的看著五只較為強健的藍腮魚人,它們之間相隔著一定距離,有三只靠近海面,有兩只靠近巖壁,時不時會來回走動一下,或者咕嚕嗚啦的交談兩句。
“等待時機,那只頭部魚鰭缺了一角的魚人經常在海面和巖壁間游蕩,只要它稍稍遠離并且背對巖壁,我就跳下去,先把底下的這個快睡著的家伙給劈成兩半,你則伺機而動,用最擅長的冰霜法術,讓他們暫時無法動彈便是,其他的事情放心交給我來解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