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們好像達成了某種一致,并為之相視一笑。
他不得不承認:“你說得對,我們會保持這樣的一種平衡,因為你是得來不易的……”
“是嗎?”
“是,畢竟不是所有人在掌握了這個之后……”他小心翼翼地撥開她手里的那柄劍,“還能繼續保持自我的。”
“……”
“我沒有想到,你在屠殺完居羅之后,還能將它封,四年來做到不對常人出鞘。在你之前,其實有無數的實驗體都擁有過它,但是無一例外,他們都沉淪了。我原本打算,若你用它屠滅南祁,我就將你的靈魂再次回收……是我多慮了。”
“……”
他凝視著她,一邊起,并深深地概嘆道:“所以人……果然是游離于宇宙基本法則之外的偶然,擁有無限可能的未知啊。”
他掠過她的旁,向那道門走去。
“你去哪里?”她問。
“去人間,”他拉開門,門外傳來一片嘈雜,應是個繁華的城市,“去實現你眼中渺小的。”
“又有傻帽被你忽悠走軀殼了?”
“你有個誤區,”他糾正道,“只要我想,我就能占據這個世界上任何一個人的體,吃掉任何一個人的靈魂。但好在我講文明、懂禮貌,所以我事前會問一聲,如果對方不答應,我也不強求……”
“你真無聊。”她評價道。
“我無聊嗎?要知道四年前正是有這么個人幾乎接受了我的忽悠,但在最后一刻,還是自我意識占據上風,僅僅沖破了一些意識阻礙,最后反倒變得無敵了,”他轉過,是一個“請”的姿勢,“請你告訴我,你又為何如此堅定你的自我意識呢?”
“……那時候的我,過于感了。”
“感又不是壞事,人類正是因感才吸引人呢,”他笑笑,“飛鷂啊,生前感缺損的你,現在能感知到屬于人的了嗎?”
“一如既往。”她道。
“那么告訴我,你的是誰呢?”
“這嘛,當然是……”她閑適地斜靠在沙發上,一只手半支起頭,勾起唇角,“蕓蕓眾生。”
門合上。
虛擬的房間淡去,門內的世界浮現出一棵流光璀璨的參天巨樹,下根植于地心,上托舉起萬物,每一根樹枝上都端坐著一個物種,而她正是端坐在屬于人的那個位置。
這里是萬物之源。
他們誕生于此、存在于此、歸去于此。
她靜靜地閉上眼,感受一整個星球深處的脈動。
“系統暫時休眠,”她下了第一個指令,“何時啟動,聽我指令。”
“系統收到。晚安,我的孩子。”</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