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進嗎?”宋飛鷂作了個請的姿勢,便率先進入。看來她是鐵了心要得到遙山的寶藏,那么寶藏在前,其他人有什么理由拱手相讓?!
一行人魚貫而入,無定道人攔都攔不住。
“你們……你們……唉!”
最后,他也隨之鉆了進去。
無定道人是個認真的人。
他從小到大對自己都有很高的要求。要有圣人行,要有圣人言——對于整個江湖,他總是抱持一種游離的態度,因為心底里,他對許多江湖同道的所為是看不慣的。
他不喜歡開立門戶,不收徒弟,他只有自己一人,閑云野鶴山林間,耳根圖個清靜。若江湖中無他什么事,一般他是不會出現的。
但每每大是大非前,他必會而出。他的底線,就是大祁。
無定道人緊緊盯著走在最前的宋飛鷂。她好像毫無防備的樣子,就這么大喇喇地露出后背,好似隨時都能受什么人一記暗算。即便她就是那傳說中的夜隨心,但她只是天下第六,上回在武林大會與他交手時似乎在他之下,所以……
無定道人搖了搖頭,放棄了這個念頭。
乘人之危是為他所唾棄的,他不可以這么做。
但顯然,這念頭不止他一個人有。而他們真正盯上的,是走在宋飛鷂后面的柳懷音。
是呀,誰都知道這個玉辰山莊的老幺就是個功夫頂差也沒什么天份的小少年,要不是一直有宋飛鷂罩著,他老早就死了。沒有人知道宋飛鷂為什么非得帶著這么個拖油瓶,他們只知道宋飛鷂對這個少年關注有加,或許,他就是她的一個弱點。
于是,走在無定道人前面的那個人,慢慢地靠近柳懷音,他的手摸向劍鞘,悄悄亮出了一點利刃,而張幫主的槍也同時對準前方……
“啪嗒”。
忽地一聲小石子撞擊聲響,走廊盡頭處忽然“叮”地一聲打開一扇小門,宋飛鷂形迅疾,乘此機會拽過柳懷音便往那門里丟了進去。
“唉?!大——”
門很快合上,將他的聲音也封在了里面,與此同時一聲槍響,打在了那門上。
張幫主臉色煞白,因這陡然的變故而不知所措。現在他最后一顆彈藥也沒有了。
“是鐵的,打不開!”
他的手下上前試了試,向他回稟。
“不要試圖搞小動作,”宋飛鷂背著手,篤定地向他們道,“目標一致就合作,我不吃威脅,明白嗎?”
便領著他們往走廊盡頭左拐,又是一扇門。這扇門上畫了一個他們從未見過的標志,一個黃色的三角形里,有三塊被六等分的扇形被涂成黑色,三塊扇形的中心則是又一個黑色的圓。
無定道人見宋飛鷂從衣襟里掏出一塊銅色的牌子,擦了兩下,與門邊一個器械上的文字對照了一下,便又收了回去。
她摸索了一陣,往哪器械的某一處按了下去。
“授權,李建國,238759。”
于是這扇門,也同樣開啟了。
張幫主激動萬分,這個本應是風燭殘年的老頭,突然產生了難以言述的力量推開眾人,沖進了那扇門里,而其他人也跟著進入,最后是宋飛鷂踱了進來。
“遙山之秘!遙山之秘!終歸于我手!哈哈哈哈哈!!”
他狂笑著沖向房間盡頭——這個密不透風四面無窗的房間漆黑暗,偏正中有一高臺,亮著一束光。
他們眼見張幫主直沖向那高臺,向那道光撲了過去。
于是,背后那扇門轟然合上了。
“發生什么事?!”
宋飛鷂在眾人的慌亂中,冷眼觀察四周。一個不該按的按鍵,終究還是被按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