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士一旁唱道:“……驅邪辟鬼,百無禁忌……”
嘈雜聲中,男子向他倆拱手道:“多謝二位搭救舍妹,在下沈元秋,見過宋姑娘。”接著掃向柳懷音:“不知這位又如何稱呼……”
宋飛鷂順手將柳懷音拽到跟前推一把:“他是我家少爺,李慕白。”
怎么又成你家少爺了??
“哦,李公子!”
沈元秋向他作揖,柳懷音不好不回。
不過,沈元秋并不是好糊弄的人,他直起身后慢悠悠道:“可是附近好像并無姓李的大戶人家。”
宋飛鷂大方直言:“不是本地人,蘇州來的,正趕路去杭州。”
“原來如此,”沈元秋嘆道,“二位抱歉,正值我家多事之秋,本該替舍妹好好答謝二位,可是……你看現在實在不方便,要不我差人去隔壁客棧開兩間上房,請二位前去暫住一宿,待明日再差人請二位上門與家父一敘……”
話音剛落,“砰”一聲,那道士的神壇炸了一地,柳懷音嚇得躲到宋飛鷂身后。沈元秋也十分意外,尤其是那黑狗血一同炸開,灑了那老道滿頭滿臉,樣子就更是怖人了。
“不行,”老道慌忙忙收拾起東西,“閣下宅中的厲鬼過于厲害,貧道搞不定,麻煩另請高明吧,告辭!”
說罷一溜煙就跑了,連挽留的機會都沒給留。
“這都……第三個了……”沈元秋垂下頭,對著滿地黃紙欲哭無淚。
“我看區區一個林長風,搞不出這么大的陣仗。”宋飛鷂望向高空那團云,“你們家,到底出什么事了?”
沈元秋為難道:“這個……說來話長……”
……
沈蘭霜急急小跑,一路上家丁仆役向她投以詭異的目光,行到廳堂口,先聽得她爹說話聲。
“……若不是大哥病重,那小子得不了手!”
隨之,是她大哥。
“梁家找來的道士,也不知看不看得好……”
于是她爹無奈道:“沒想到我沈家風光,如今只看天意了,若不是一月前……”
……
“一月前,大伯生辰。大伯膝下無子無女,壽宴是我爹給他操辦的,”沈元秋嘆道,“酒席邀請了不少人,都是大伯和爹的江湖同道,理當每個都認識,但……半途中出現了不認識的人。”
“是來找麻煩的對手嗎?”
“呃,若是如此也就罷了,”沈元秋按住跳動的眼皮,“因為那天酒席后半,家里的男人都喝醉了,所以是事后由不喝酒的女眷轉述。說是那天酒席一直吃到深夜本來不該吃到那么晚,但一整個酒席,偏偏從頭到尾未有一人離開……伺候的丫鬟想給客人們倒酒,但卻發現,那些客人們不喝酒,也不吃東西,就只是干坐著。到后來,一整個酒席都靜了,席上的蠟燭都燒完了,待丫鬟們找火折子把蠟燭都重新點上,這時發現,方才滿堂的賓客,突然全都不見了。”
“什么意思?”柳懷音問。
沈元秋陰森森地道:“意思就是:第二天找賓客問詢,原來有的賓客要么有事根本沒來,要么就是早早吃了酒席回客棧,根本無一人留到半夜。你想,那些半夜還在的賓客,是從哪兒來的?”
柳懷音想了想,只想到個“鬼”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