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死了。
轉瞬間氣氛陡變,在場之人紛紛大驚失色那女人看似一招未出江湖傳言,唯一人能有此本事!
“戴著半張鐵面的黑衣女人……你就是傳言中的五毒邪煞!”一人大叫。
女人背起一只手:“那誰啊?”
“殺!”
耳畔一片喊打喊殺。柳懷音仿若未聞,掙扎著將自己往遠處挪。他無暇顧及那些江湖人士之間無謂的仇殺,只想趕緊回玉辰山莊報信,還有,盒子里的東西……
剛起支起身,胸口一緊,“噗”地嘔出一股黑血便又趴了回去。
前晚的內傷終是發作了,他想。手腳逐漸不聽使喚,但能撐這么久也算運氣斐然,如果能熬過今晚……熬過再說吧。
不知什么時候,林子里又靜了。
沒有男人們的吵嚷,只有一點幽昏的燭火,始終未熄,飄飄忽忽地愈來愈近。
他不敢動,這一刻,他的腦子里蹦出許多小時候聽過的鬼故事,驚悚恐怖的氣氛裹挾冷寂的夜風,黑乎乎、沉甸甸,大山似地壓向了他……
“無常大人等等!”情急之下,他率先投降了,“……我暫時不能死在此處,我……我尚有要事……咳咳……待我將事辦完,定跟你去陰曹地府……”
“欲辦何事?”
他因對方的盤問而有所警覺:“這……人間的事,就與鬼神……無關了吧?”
片刻后。
“我不是無常鬼。”
火光游移,她轉到他面前來,燈籠往他臉旁一擱:“我只是個過路的。”
遂坐到一旁,緩緩說道:“七日前,息恨江南岸來了一艘從北越駛來的船,當晚就鬧出一場騷動。有人叫我去查。”
“哦……是嗎……”柳懷音心虛地摟緊懷里的盒子。
“我從南往北走,你則從北往南來。一路上,你有聽到什么消息嗎?”
“沒……沒有……”
“哦,那算了,”她站起身,似要離開,忽地駐足,“對了,我剛聽他們說,你是玉辰山莊的人?”
“是……又如何?”他努力握向腰間的劍。
“我早上經過一座山,看到有個山頭著了。前去救火的本地人跟我說,那座山叫做玉辰山,山上有個莊子,沒有一個人逃出來……”
“你說什么?!”他因這個消息猛地彈起身,再重重跌回去,“……啊咳咳……”
“小伙子,你傷得很重啊。”她審視道。
他一把攥住她的衣角:“告……告訴我……那莊子里……怎么樣了……”
“不知道,我沒近前去看,”她打量起他,“你……”
“可否,可否帶我……去看看……”
“……”
“二十兩,我給你二十……”他抖抖索索翻兜掏了兩圈,頓了頓,隨即改口,“……給你十兩!”
“行。”
對方一把奪過銀兩,干脆利落地將他打橫抱起,力道之大,差點讓他的鼻子撞上她的半張鐵面具。
“小子叫什么?”
“姓柳,名懷音……”他扭捏了兩下,不禁小聲提點,“請問……可否換個姿勢……”
“吾,宋飛鷂。”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