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濃郁,今晚的天空一片漆黑,陰沉沉的,半點星光都沒有,空氣中傳來陣陣濕氣,悶悶的,正如依依此刻的心情,
依依今晚沒有用晚膳,她靜靜地躺在床上,聽著寂靜的夜里傳來嘀嗒嘀嗒的雨聲,頃刻間,變為瓢潑大雨,雨點狠狠地砸在窗戶上,聲音分外響亮。
她一個翻身,趴在床上,側臉貼在胳膊上,宣泄般的大聲哭了出來。滿以為有這雨聲的掩蓋,自己的哭聲不會被人聽到。卻忽略了古代的習武之人,對聲音會很敏感,稍有動靜,他們便會聽的清清楚楚。
她知道自己很沒用,只知道在這里哭,可她就是很委屈很難受。在現代活了那么多年,她很難像詩雨那般顧忌男女之防。
若是別人,她必定早就懟回去了,可偏偏那人是讓她不敢打,不敢罵,更不敢在他面前撒野的人,遇上他,她所有的刺都尖利不起來。
而且,她突然發現自己好像很在乎他的想法,一想到他今日看她時厭惡的眼神,犀利指責的話語,依依就心痛的無法思考。
直至依依哭到睡著,房頂上那人才飛身離去,看那隱去的方向,不正是新建的凌王府么!
夜色下,一道修長的身影立在窗前,靜靜的望著雨水從黑壓壓的房檐上簇簇流下,一陣風刮來,狂亂的雨水砸到窗戶上,濺在了少年英俊的臉上。
“主子”,一道黑色身影輕輕落在少年了的身后。
“她——,如何了?”少年沒有回頭,白色的衣袍在風中飛揚,清冷的嗓音被風吹進了屋內,消散在空氣中。
“安樂郡主自打中午回去后便沒有再用膳,一直在哭,后來,便是哭一會兒,歇一會兒,直至方才哭著睡著了,屬下才回來。”
聽完這話,少年神色分毫未變,但他緊抿的唇卻暴露了他內心的不悅,還有——,淡淡的擔憂。
第二天,平時總是姍姍來遲的他早早的便來到了太學府,看著各位學子陸陸續續都入座了,唯有依依的座位無人問津,見詩雨也是一副疑惑不明的表情,凌燁轉過頭,眉頭緊鎖。
課后,文清一把攔住詩雨:“哎,詩雨,你怎么一副氣呼呼的樣子?我妹妹呢?怎么今日沒見她前來上課。”
“你問他!”詩雨一把推開文清,朝著凌燁惡狠狠的說道,想上去踹他兩腳,終是不敢,忍住了。
“問問你的好兄弟,昨天對依依做了什么?虧你還說最疼依依了,她受了委屈,你還不知道。”說完氣沖沖的跑出去了。
文清想問清楚,都沒能攔住她,只得轉過頭來問凌燁。
凌燁更是沉默,片刻后抿唇道:“昨天是我沖動了,你去看看她吧!”
想到能讓凌燁說這種話,必然不是小事,文清看著自己的好兄弟,生氣又無奈,終是輕嘆一聲,直奔聽雨閣而去了。
此時的依依剛剛洗漱完畢,正坐在餐桌上大口大口的吃著早飯,說是早飯,可能不太合適,畢竟再過一個時辰就是改用午膳的時候了
昨天哭到很晚才睡,早上實在困的起不了床,汐兒進來幾次,都沒能使她醒來。
臨近中午,依依才迷迷糊糊的睜開眼,卻發現眼睛酸腫的厲害,洗漱過后,坐到梳妝鏡前一看,嚇的依依徹底清醒了,起初汐兒說的時候她還沒在意,如今一看,兩只眼睛腫的核桃似得,簡直沒法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