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出現的是一道巨大的龍形冰雕,飛龍昂首,龍須橫空凌立著,微微卷曲著,龍目瞪著遠方,微微昂首,隱隱有幾分居高臨下的睥睨,龍族本就是最為高貴的生物,這樣的姿態卻是恰到好處。
城主不由得滿意的點了點頭,顯然這冰龍活靈活現,就第一個來說顯然這是一個極好的開頭。
隨后便是繼續出場的第二個冰雕。
如同流水一般,結實的四馬車拉著一具具沉重的冰雕,那鼻孔中冒出一點點白氣,這些馬即便已經換過一輪了,但此時也已經累極了,然而在后面排隊的冰雕仍然有很多,甚至都很大只。
車如流水一般,日頭也漸漸的開始到達了最頂端,雖然溫度開始變得暖洋洋起來,但是這些冰雕可絲毫都沒有要融化的跡象。
終于要到最后一個冰雕出場了,首先映入眼簾的是八匹駿馬。
眾人不由得咂舌,顯然難以想象要多么龐大的冰雕竟然需要如此多的駿馬來拉動,隨后有人不由得抬頭看了一下,頓時發出了一聲驚呼,隨后所有人都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在那高出地面一丈多的地方,一道男子的背影率先露了出來,隨著馬車慢慢向前行駛而過,那道男子的身影便逐漸的進入了所有人的目光里。
只是一道背影,但是細節之處卻彰顯功力,那微微飄起的衣袍如同隨風擺動一般,風乍起,吹動那沉重的衣袍,吹動那腳下的河水泛起了漣漪,隨后便露出了腳下沉重的腳鐐,顯然所有人都沒有想到這位男子竟然被鎖了起來,那雙腳如同生了根一般被牢牢的被禁錮在河水之中以至于他只能伸手卻始終摸不到對面女子的手。
應該是愛人吧,那女子面露悲傷,她的表情著急又痛苦,她極力掙扎著想要握住男子的手,卻始終只差那么一點,晶瑩的淚水突然滾落,如同天降的大雨一般砸落在地,女子急切想要握住愛人的手,卻始終是握不到,她的神情里有一股弄到化不開的悲傷,她的眼睛如此傳神,如同畫龍點睛的一筆一般讓這女子的哀痛活生生的展現了出來。
頓時整個空地就安靜了下來,所有人都看著那道身影,甚至有人想沖動的砸斷那男子的腳鏈,只為伊人不再悲傷。
“真是妙哉”廖家主突然開口了,如同夢醒一般,所有人都長大了嘴巴看著那道馬車緩緩從眼前駛過,然后他們竭力的想要看清那男子的面容,卻只能看到一張面目全非的臉龐。
...
...
申時已到,位于主道盡頭,城東的神祠前面烏壓壓的跪了一大群人,而為首的自然是御啟擎。
作為金陵城的城主,即便是見到夏皇,御啟擎也可以不用跪拜,但是對于這神祠之奉的人,御啟擎卻是心甘情愿的跪拜于底。
三道手指粗細的紫色大香立在三足鳳翔鼎之中,隨著裊裊而上的青煙,一壇子最烈的刀馬酒被供奉在了桌旁,隨后御啟擎便唰唰的磕了三個頭,一步站起,抬起那巨大銅鐘旁邊的木柱狠狠的撞了三下,隨著第三下結束,那黑壓壓的人頭全部都低了下去,極有節奏的三次起伏。
禮畢之后便是由城中各家捐款而做的流水席,可以從下午一直吃到晚上。
蘇七薰今日只是遠遠的看著,并不曾上前,而等待這最后的環節結束之后,蘇七薰便去找了御清翟,低低的囑咐了他幾句,御清翟不由得驚訝的看了蘇七薰一眼,隨后又低下頭來,思考了一會,遂點了點頭。
錦溪齋的巨大套房里面此刻安靜的很,只有蘇七薰一人坐在凳子上,一杯不知道何時上的茶此刻已經不再冒著白氣了,顯然她已經坐了很久了。
“我們這樣說并沒有證據”突然,蘇七薰說了一句,可是這房間里面并沒有任何人,她如同自言自語一般對著空氣說道,旋即她又點了點頭,思考了一會兒,又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