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想知道,為什么我會知道這些”
十七這話說的莫名其妙的,蘇七薰沒聽懂,青塔聽懂了。
明明從來都不知道的,明明不該知道的,如今為什么知道了?
“你的鎖魂種還在成長期,所以很不穩定,但是會有部分情感與記憶逸散出來的情形有兩個前提,傷勢最重的時候鎖魂種會受到影響,因為你的全身被下了禁陣,而在你受傷的時候這禁陣會受到影響,從而影響到鎖魂種,但是這種受傷很常見,通常只會是你比尋常人受了同樣的傷害之后更加虛弱一些,然后最主要的誘因就是遇到被鎖魂之前的記憶之中的人,你的記憶還沒有被完全鎖死,所以在你不知道的情況下它會努力的掙扎,沖擊鎖魂種,然后在這樣的前提下有了誘因之后,你的記憶似乎是沖破了出來,被鎖住的情感也沖破了出來,所以你會不一樣的,但一旦你的傷勢恢復了,禁陣不受限制了,鎖魂種便會再次不受影響的禁錮你的靈魂,然后你就會再次如同行尸走肉一般了”青塔說的簡單,通俗易懂以至于蘇七薰不由得看了一眼十七,怪不得會不一樣呢。
“所以只要我一直受傷就好了?”十七不由的喃喃一句,下一秒,一把短匕首出現,直直的插在了手臂之上。
他習慣了一刀殺人,自然最是清楚哪些地方即便受傷再重也死不了人。
“十七”蘇七薰不由得尖聲叫喊道,她急忙的拿出了療傷的丹藥,卻見十七只是隨意的撒了些藥粉,這些東西出門是必備的。
“唉”青塔幽幽一聲嘆。
“你是不是知道我是誰?”十七癱坐在地上,失血過多讓他的嘴唇一陣發白,甚至不由自主的靠在了蘇七薰的身上。
“何必呢?活著就好”
“你不懂,我十歲進去了那里,其他的我記不得,但是我只知道每日不是殺人就是被人殺,等我十三歲的時候,我開始接任務,我現在不記得我殺的第一個人是誰,但是我只記得看到人應該先從哪里下刀,見到你的時候可能恰好我受傷太重吧,沒能殺了你,否則我怎么會知道我為何變成這樣,只是,我到底是誰,蘇七薰?”
十七第一次叫七薰的名字,他不曾喊過喂,也不曾叫過哎,至于名字更加不可能了,所以他緊緊的抓著蘇七薰的手腕,即便是此刻蘇七薰的手腕已經變得青紫了,他也沒松開。
“我到底是誰,蘇七薰?”
“我到底是誰,蘇七薰?”
他如同受傷的幼獸聲嘶力竭的喊道,他的聲音低沉而充滿了絕望。
或許他不應該這么早遇見蘇七薰,再過個幾年,等那鎖魂種完全成長了之后,再也不會有任何的情感了之后,然后他再遇到蘇七薰的時候,大概不會有這樣莫名其妙的感受,不會想知道自己是誰,大概只會一刀殺了她,然后繼續在黑暗之中行走。
這么早遇到蘇七薰,到底是幸運呢還是不幸呢?
“我不知道”她忍住手腕中的痛意,又或者是忍住心底的痛意,是憐憫他么?
“我只以為我曾經見過你,我不確定是不是你,我只知道很像少年時的你,在白駒學院,你幫了我,你還給我講了故事,你還給了我罌軟膏,而我只給了你一顆丹藥,可是我不知道那是不是你,也更不知道即便那是你了,你又是誰”她的語速很慢,因為她不知道他是誰,他即便是那個少年了又怎樣,她還是不知道他是誰,因為她不知道那個少年是誰,姓甚名誰,她只知道那個少年是個好人,他也是個好人。
“丹藥?”十七默默的念叨了幾句,隨后吃力的從懷里摸出來一個小布包,里面赫然一顆九轉鳳丹。</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