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原的盡頭在哪里,兩個人并不知道,也沒有如剛來的時候那般有風為其引路。
他們只能大概的估算一下方位才能夠前進。
只是奇怪的是,在那竹屋之中調養了片刻后,十七雖然傷勢好了些許,可是卻詫異的發現他似乎又開始變得面無表情了。
那雙明明有了色彩的眼睛再次開始變得灰暗起來,蒙上了一層死氣。
一如蘇七薰第一次見到他一眼,周身的氣息都在告訴別人,生人勿近。
所以蘇七薰下意識的落后了半步,而十七卻也不再像之前那般親近著他的。
他的步伐邁的又快又大以至于蘇七薰只能夠小跑著才能跟在他的身后。
而這一切十七好像無所覺一般,又或者他知道,只不過覺得沒什么所謂。
草原里很大,明明感覺走了很久很久了,可是那日頭還在上面,沒有移動過一絲一毫。
不用想蘇七薰便能夠明白,這小世界全由創造者自己設定,他想讓這小世界是什么樣子,那就是什么樣子,終于就在蘇七薰覺得自己快不行了的時候,在遙遠的遙遠的遙遠,一座金塔出現在了面前。
那金塔似乎處于天地交接的邊緣處,上頂藍天下踩綠地。
望山跑死馬大抵就是這樣。
即便是看到了那遠處的高塔,兩個人依舊是走了很久很久很久。
終于九層高塔就在眼前了。
高塔之高,目測一層便有三米之高。
琉璃做窗,青竹為身,竟然又是青竹所制,一串六角銅鈴掛在檐下,風乍起,一陣叮咚聲。
那鈴鐺之下又是一座石碑。
依舊是那公正的楷體,卻好似是用指尖劃出。
“九層玲瓏塔,可以鑄人靈魂,若是能入第三層,自然便能夠出去,望后來者謹記,不可強行上塔,否則輕則神識受損,重則變為白癡,切記切記”
蘇七薰看了十七一眼,卻發現他正在盯著那塔門。
“我們要進去嗎”蘇七薰問道,然后就覺得自己問了一個很傻的問題,不進去如何知道出去的方式?
十七沒有回答,只是用動作回應了蘇七薰的問話。
他推門,然后走了進去。
而隨著蘇七薰一同進入之后,那塔門就突然一下合上了。
房間里面空蕩蕩的,只有兩個蒲團,顯然是為蘇七薰和十七準備的。
十七如何感想,蘇七薰不知道,但是她確認為這小世界之中定然是有生靈的,否則為何能引道小院,又能如此準確的準備兩個蒲團。
只是她看不到,甚至感應不到。
房間里再無他物。
兩人一同坐在了蒲團之上,然后下一秒,蘇七薰和十七就感覺天旋地轉。
而待兩人再次恢復意識之時,卻是身處奇異的空間。
蘇七薰看著這一片荒涼的大地,十七的身影不知所蹤。
她不由得站起身來,向四處走動,卻發現入目之處總是荒涼。
天地之間一片寂靜,天色黯淡,地面光禿,所有的一切都是在闡述兩個字。
荒寂。
一天兩天,一個月,兩個月。
就這樣不吃不喝的待在這荒寂的大陸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