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風的軌跡,那綠草全部躺平在了地面上,然后一道供人行走的路徑就這么出現了。
...
草原是沒有盡頭的,就好像這筆直的小路一樣,看不到終點。
而在他們走過的身后,那原本倒地的綠草再次挺直了身子,與兩邊合并的沒有一次縫隙,好像之前的小路只是一場錯覺而已。
草原是沒有盡頭的,可是這小路終于是有了盡頭,而這路的盡頭,卻是一道籬笆小院。
半人高的籬笆上面爬滿了爬山虎,青竹的小屋靜靜的佇立著,而一道青竹所制作的躺椅則晃晃悠悠的在院子里面搖動著。
美的如同一幅畫,卻被那搖椅增添了一絲活力。
推門而入,是一張桌子,依舊是青竹所制,而眼力極好的十七則發現無論是這小屋還是這搖椅還是這屋子里的一應擺件全部都是一刀一刀或砍,或削,或切出來。
修仙者有翻江倒海之能,移山填海也不在話下,可是這所有的東西全部都是一下一下用手工制作出來的,如同一個匠人一般,又是一個不怎么精通的匠人,好在他學的很快,一邊做著一邊就熟練了,顯示這樣的屋子,那些手工的痕跡很是清楚,隨后是那搖椅,然后是桌子,最后是凳子,甚至是那放著書籍的筐子,一步一步由粗獷變得精細起來,最終像是一個真正的匠人一般。
那桌子上放著一個人形立偶,手掌大小。
而在那人偶的旁邊,一本攤開的書籍放在桌面上似乎是在等著主人的翻躍。
蘇七薰看了一看,將那書合上,只見那封面上寫著《丹道九問》。
竟然是一本煉丹的書!
蘇七薰看了十七一眼,然后隨手翻在了第一頁。
一道工整的楷書寫著幾句話。
“我以丹道謀神位,歷經十余年不得,我以術修謀神位,區區數十年便已是臨門一腳,我以體修謀神位,也是臨門而不入,最終回歸丹道煉制神丹,神丹初成,我入神位。”
短短幾句話,卻是震的蘇七薰拿著書的手都在不停的抖。
世上竟然會有這種人?
世上怎么會有這種人?
世人一種修煉尚不能進入破天,更何談成神,他倒好,能夠成神卻不入,一而再再而三的選擇其他方式,卻最終選擇了最困難的丹道。
最終卻依舊成功了。
這是天才么?
蘇七薰不知道該如何說了,她怔愣的看了十七一眼,卻發現他正看著下面一句話。
“我以丹道入神位,自創《丹道九問》,世人常說丹道入門容易修行難,卻不知道入一門容易,入多門困難,丹道三百門,我耗費三十余年才通通理解,入門三百道,入神一日間”
修行三十年,成神一日間!
蘇七薰沉默了,常人成神百余年,他卻只在一日間。
世人都錯了,或者說所有人都錯了,丹道三百,各有說法,互相爭執互相鄙夷,卻從來沒有人將丹道融會貫通,條條大路通羅馬,丹道亦使然。
可是那一條條泥濘小路怎能比得上康莊大道,你過得獨木橋,我卻走的是平坦路。
你不修路只顧往前走,我卻修好路直接走,哪個更快?
說不上,對,說不上。
泥濘小路狀況頻出,可康莊大路也不好修。
只是他是個天才,這是所有人未曾想過的方法,卻也是如今唯一知道成功了的方法。
典籍缺失,遠古之人丹道如何成神現在早已經沒有了記錄,丹堂的大長老以及那客山大師如今是最有望沖擊如丹道的人,可是他們已經多少年了。
丹堂大長老現年已經九十九歲。
客山大師現年一百零一歲。
他們侵染丹道將近百年了,可是這位滿打滿算也就是個五十年左右吧,而他在其他的修煉上面花費了數十年,他入神不過八十歲左右,若是不執著于丹道,或許他會更早成神,而如今,百歲以內成神的,無論是哪種修煉方式,近千年之內,一個都沒有。</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