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是三個,兩個抬著擔架,身后緊跟著一個而剛才的喊聲正是出自于這個漢子之口。
他的四肢粗壯有力,只是一只手捂著胳膊,雖然夜色很暗,但是蘇七薰可以清楚額看到鮮血滴滴答答的從他的指尖落下,看那流血量,再有半刻鐘他就得躺著了,可是他卻依舊大喊大叫的。
蘇七薰皺眉,剛想上去提醒他一下,卻看到一個胡子花白的老頭走了過去。
這個人她認識,是軍中為數不多的幾個軍醫之一,醫術算是比較好的。
雖然年齡大,但是走路卻不顫顫巍巍的,幾步過來,立馬就讓人當場放下,然后吩咐拿藥,點燈,就著燈火看這抬在擔架上人的傷勢。
燈火一亮,蘇七薰清晰的看到了眼前之人的模樣。
她微微思慮,這人的模樣有些面善,似乎是在哪里見過,好在她的記性還不錯,幾秒鐘之后便知道是在哪里見過這個人了。
是在九洲商會自己購買那把油紙傘時提點了自己幾句不至于讓自己吃了大虧的雷汀。
雖然之后她送了一顆丹藥給他,表示兩清,但今日再次遇見,而且是這種情況之下,好像也不能不管吧。
這樣想著,蘇七薰便走了上去,打算上去看看雷汀的傷勢究竟如何。
她一走上去,就看到那漢子捂著自己的胳膊跪在雷汀面,粗狂豪野的面容上全部都是悲痛,隱隱還有淚花在眼眶之中。
“曹軍醫,你救救雷隊長,他都是,都是為了我才會變成這樣的,”漢子哽咽道,本來是跪在對面的,就見他退了幾步,額頭抵地,眼淚嘩嘩的留下,“若是我再小心一些,雷隊長他,雷隊長就不會這樣了,曹軍醫,我求求您,一定要救活雷隊長”
曹軍醫面色灰暗的看著雷汀,他沒有抬頭看那漢子,只是那手卻不住的顫抖,完全不知道該怎么下手。
曹軍醫背對著蘇七薰,剛好擋住了蘇七薰查探傷勢的目光,她暗暗皺眉,心道,不管怎么樣也要先止血呀,這么僵著做什么。
“我”曹軍醫感覺自己的喉嚨被什么東西堵住一般難以說話,他吞咽了好幾次,聲音沙啞的說道“我,無能為力”話語落下,頓時如泄了力一般抬起的手垂在了身側。
對面漢子猛然呆住,他呆愣愣的抬頭,看著曹軍醫,有點反應不過來,自己剛才聽到了什么?是不是聽錯了,對的,應該是聽錯了的,雷隊長怎么會死呢,對吧?雷隊長這般神勇的人怎么可能會死?
漢子扭過頭,看著那年輕的干凈的臉龐,雖然還有血污,但任誰看都只是一個二十出頭的青年而已,怎么可能就要這么死了呢?
漢子不信,他跪著挪動到曹軍醫的身側,開始猛烈的磕頭“不可能的,曹軍醫,你快救救他,應該我死才是的,雷隊長怎么可以死”漢子不住的磕著頭,曹軍醫卻是沒有辦法了。
“不是有煉丹師么,丹藥呢,快叫他們過來呀”漢子似乎突然想起了這一茬,想起軍營之中還有幾個煉丹師在,急忙大喊。
“沒用的,這樣的傷勢,我們,我們也無能為力”雷汀的話語剛落下,旁邊一個少年回答道,他的面容有些驚懼,似是沒有見過這樣嚴重的傷勢,話語有些結巴,這樣的傷勢,自胸骨一直破開到下腹部,腸子幾乎都要出來了,這樣的傷勢,除非那些生死人藥白骨的神丹,否則誰也沒有辦法,可是那樣的神丹,這世上也只是傳說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