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氏剛要張嘴解釋,就見蘇老夫人一抬手,止住了文氏所有的話語。
蘇老夫人示意身邊的蘇嬤嬤扶起還跪在地上淚如雨下的蘇七薰。
蘇嬤嬤憐愛的扶起蘇七薰,然后替她擦擦眼淚。
蘇嬤嬤跟了老夫人幾十年了,就連蘇姓也是蘇老夫人賜下的,而對于蘇府的這些子孫們,她將這些孩子都當作自己的親孫子看待的。
“別哭了,我們蘇府不會丟了人,就算真丟了,也一定找的回來”蘇嬤嬤柔聲安慰道。
蘇七薰,點點頭,擦了擦眼淚。
一雙含淚的眸子看著蘇老夫人,若是忽略這半邊胎記的臉,就這一雙淚盈盈的眸子,讓蘇老夫人的心都能化了。
只是蘇老夫人看著面善終歸不是那閨中婦人,能在蘇府幾十年,更何況還是靈海七階,怎么會如此心軟,只不過多多少少會偏向蘇七薰了,誰讓她跟予哥兒是一母同胞呢!
“你起來說清楚”蘇老夫人緩步走到了前面,坐了下來,一雙鳳目看著蘇七薰。
蘇老夫人有一雙美麗的丹鳳眼,如今雖然有了皺紋,但不難看出她年輕時也是一個大美人,蘇家三個兒子,但也只有大兒子遺傳了蘇老夫人的丹鳳眼。
“你是怎么發現予哥兒不見了的”蘇老夫人盯著蘇七薰,雖然她相信蘇七薰不會說謊,但是習慣了來的氣勢不由自主的壓迫著蘇七薰。
“我”蘇七薰不由得怕怕的看了蘇老夫人一眼,結結巴巴的說道“我到了予哥兒的房間,就看到曹奶娘躺在予哥兒的床上,但是床上沒有予哥兒”蘇七薰說完后又怯生生的看了蘇老夫人一眼“祖母,我,我當時又氣又怕,就讓他們打了曹奶娘的板子”。
打了曹奶娘板子這種事一定要自己說出來,也證明自己確實是個被氣昏了頭的小孩子,只顧著眼前,都忘記了其他,這樣才能不讓別人產生什么懷疑,至于別人,自然就是蘇茗堯和蘇老夫人了,至于文氏,懷不懷疑,文氏都不會放過她了。
蘇老夫人看了蘇七薰一眼,雖然有著不認同,但也沒有多加責怪。
雖然覺得這孩子脾性大了些,但沒有過多懷疑什么,只顧一頭而不顧另一頭,氣急了就發脾氣這才是小孩子正常的反應,若是蘇七薰什么都安排好了,她才要懷疑懷疑這背后是不是有妗姨娘的身影,至于蘇七薰,蘇老夫人表示真的很難對這么小的孩子表示懷疑。
“這么說來,曹奶娘或許是知道予哥兒的下落了”蘇老夫人自然很快就摸到了最重要的線索。
“是吧?”蘇七薰不確定的說了一句,然后臉上瞬間出現了害怕的表情“我走的時候他們還在打曹奶娘板子,她不會死了吧,嗚嗚”說道死字,顯然是小孩子不能接受的,原本止住的眼淚嘩啦嘩啦的又流了下來。
“去將曹奶娘帶過來”見狀,蘇老夫人趕忙吩咐了一聲,責備的眼神剛看向蘇七薰就見她在一旁一抽一抽的哭著,頓時要出口的罵聲就收了回來。
一時間屋子里靜默了下來,蘇茗堯再著急也沒辦法,不由得在屋子里走過來走過去。
而文氏卻猛然有種大勢已去的感覺,她不由得狠狠的瞪向了蘇七薰,原本只是個丫頭片子,沒有放到眼里,卻不想這會竟然出來壞自己的事情,不用說主使一定是妗姨娘了,可這個小丫頭也不容放過了。
真是不曾想到,妗姨娘竟然有這等手段,文氏牙關緊閉,差點咬碎那一口銀牙,手中的帕子不停的絞著,腦子飛速轉動,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解決之策,就算不能化險為夷,也不能讓自己入坑太深。
曹奶娘被渾身是血的帶了進來,屁股上早就已經血肉模糊了,但好在還有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