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祖母,孫兒們告退”
然后一眾小輩緊跟在蘇茗堯的身后退了出去。
蘇茗堯帶著蘇錦瑟和蘇澤爾回到了穎華院。
蘇錦寧和蘇錦溪則回到了伏柳院。
蘇七薰則帶著琳和回到了清心院。
走到清心院門口,蘇七薰深吸了一口氣,緩緩吐出,離家五個月了,終于到家了,她隱隱有些激動歡悅。
清心院是蘇茗堯親自題字,取自清心寡欲之意,清心寡欲,指的就是妗姨娘不爭不搶安然自得。
蘇茗堯之所以會喜歡妗姨娘,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因為她這份淡然與從容。
妗姨娘生的并不傾城傾國,反而是南邊女子特有的溫婉清新,她飽讀詩書,舉手投足間自有幾分才氣,可她沒有才女的那份孤傲,反而溫潤如水。
所謂腹有詩書氣自華,雖說是形容男子氣質,可此刻用來形容妗姨娘卻是可以的,因為妗姨娘確實有這樣的風華與氣質。
也正是因為這樣,蘇茗堯才會抵住蘇老爺子的強壓,將妗姨娘納為妾。
偶然一次,蘇老爺子見到了妗姨娘,他對著蘇茗堯緩緩說了一句話。
“可惜呀!”
可惜什么?可惜妗姨娘這滿腹經綸,可惜妗姨娘這周身才華,可惜妗姨娘生為女兒身,也可惜妗姨娘的命運,兜兜轉轉竟然為妾!
所以蘇老爺子說了可惜。
若為男子,即便不能修煉,飽讀詩書通過科舉,也可以為朝廷效力,而現在卻只能在內宅之中蹉跎年華。
蘇老爺子朝堂風云幾十年,門下也有數十名門生,識人無數,他說一聲可惜那就是真可惜了!
蘇七薰一進院子,就看到妗姨娘抱著蘇澤予站在正房門前等候,看模樣似乎是知道蘇七薰從老夫人那邊過來了,正準備去門口等著。
看著蘇七薰走進院門,明明溫柔淺淺的笑著的妗姨娘突然笑著笑著就落淚了。
“娘,我回來了”
“嗯,吾兒回來了”
“”
在琳和的伺候下,清清爽爽的洗澡換衣服后,蘇七薰來到了妗姨娘的臥房里。
一進來便看見妗姨娘正在旁邊的衣櫥里翻找著什么東西,蘇澤予則躺在床上吐泡泡。
“阿予,叫阿姐”蘇七薰用食指的指腹小心的戳了戳蘇澤予的臉。
蘇澤予給了蘇七薰一個余光,然后繼續吐泡泡。
“真不乖”蘇七薰小心的將蘇澤予抱了起來“娘,您最近給阿予吃什么好吃的了,重的我都快抱不動了”將蘇澤予抱在懷里,感受著懷中軟軟的一團,再看著旁邊的娘親,蘇七薰這才有了此刻身在家中的真實感。
離家五月,路途太遠,書信難寄,唯有明月,互訴相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