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皇兄!”慕凌澈氣喘吁吁地停下沖著自己皇兄施了一禮,又馬上接著練習,生怕晚了一刻蕭夫人就再不許自己找她了。
慕云輕輕輕握住蕭月熹的手,那雙手柔軟又纖細,不知是不是抱著湯婆子的緣故,手心手背都是熱熱的。慕云輕勉為其難決定準許她在外頭多坐一會兒,轉頭看了眼無比認真的六殿下,笑道“還從未見他學什么這樣上心的。”
蕭月熹亦笑“他似乎很怕我不許他來找我,一般拿這句話嚇唬他都很管用。”
說著,她看向了慕凌澈,揚聲道“六殿下,時辰到了,過來歇一歇吧。”
慕凌澈認認真真地做了個落手式,長長地吐出一口氣,才“噔噔噔”小跑著沖過來,伏在慕云輕的膝頭滿眼期盼地問道“皇兄,我剛才練得怎么樣?”
慕云輕一陣哭笑不得,卻還板著臉道“雖有進步,但不可自滿,還需堅持。”
慕凌澈用力點頭,又被自家皇兄考問了些功課。說來也怪,原先不用他習武時,他對功課方面不見多上心,如今習武已占據了不少時間,他對功課方面卻反而不肯荒廢了。幾番對答如流的交談后,慕云輕眼中已經閃過一絲滿意來。
“回去好好溫書,不可偷懶。”慕云輕面無表情道。
慕凌澈點點頭,看了眼日頭,知道自己也該回寢殿了,便挺直了腰桿恭恭敬敬施禮道“皇兄,臣弟先告退了。蕭夫人,明日再來叨擾您。”
望著慕凌澈明明還很稚嫩,卻裝作穩重的背影,蕭月熹沉思了良久,終于道“我還是有些不忍心……”
慕云輕看了她一眼,拉著她起身進了寢殿,替她除去斗篷和披風,又拉著她坐到炭火旁,這才問道“不忍心什么?”
蕭月熹道“這么小,卻要讓他背負這么多,連個選擇的權利都沒有……”
慕云輕卻無比平靜“我這么大尚且無從選擇呢。更何況,凌澈比我更適合做這個皇帝,你也看出來了,他心『性』堅韌,明辨是非,即使生母也無法左右他的思想,他比我強,只要我幫他把不該有的障礙清理妥當,時機一到,他自然扛得起這江山。”
蕭月熹嘆了口氣。
慕云輕抬手輕輕撫了撫她的發絲,道“我瞧著你今日氣『色』不錯,身體怎么樣?”
“還好。”蕭月熹沒有說謊,這幾日心緒沒那么焦躁,又有個慕凌澈在旁做開心果,她的心口的確沒有前些日子那般難受了。她問道“你呢?玳珩國那邊有什么消息了嗎?”
慕云輕道“使臣還是以太子水土不服為由,一群人擠在驛館幾乎足不出戶,我至今還無法見到玳珩國的太子。”頓了一下,慕云輕想起什么似的又道“這些日子皇兄和誥命夫人那邊都安穩下來了,李太醫傳口信回來,說是晚一些會進宮為你診脈。”
蕭月熹點了點頭,卻還是一言不發。</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