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寧立刻應是,放下篦子退了出去。
蕭月熹這才將目光投降慕云輕,笑道“皇上這是怎么了?我是做了什么天理難容的事你要來興師問罪嗎?”
慕云輕看著她這副明明面容憔悴還硬要強顏歡笑的模樣就覺得心中一陣抽痛,火氣登時消了一半,聲音也降低了幾分“我已經傳令讓李然進宮了,等他來看過了,我在跟你算賬。”
蕭月熹急了“早上不是說好不用他嗎?好端端的你叫他進宮做什么?賢王殿下那邊眼下根本離不開人,我……”
“你這叫好端端嗎?”慕云輕怒道。“別以為我不知道,早膳時你連筷子都拿不住了。”
蕭月熹“……”早膳時就只有香寧守著吧?很好!她選的人這么快就被慕云輕收買了,防著她果然是對的!
“皇兄那邊你也不必太過擔憂,他來往于侯府和王府都習慣了,多你一個也沒差。”
“……”你還知道人家來來回回折騰不容易。
口諭已傳,這會兒怕是人都快到宮門口了,再吵下去實在無用,蕭月熹沒好氣兒道“我累了,去休息了。”
慕云輕沒吭聲,看著她躺下,拉過被子似乎真的要睡,這才出去。
半夢半醒間,聽到一陣對話。蕭月熹有些費力地掀了掀眼皮,卻沒能睜開,索『性』放棄了只用耳朵聽。
李然進宮了,剛見到蕭月熹的樣子時似乎嚇了一跳,詫異道“怎么變成這樣了?”
慕云輕冷笑“朕還想問你呢!這才多久,人就成這個樣子了,你不是本事大么?怎么會讓人變成這個樣子?”
李然快被他氣死了,這些日子他因為這倒霉玩意兒來回奔波折騰,吃力不討好不說,還要遭受這般羞辱。
“我就一個人,光是對付侯府和王府那兩位就已經分身乏術了。再說我不是給她開『藥』了嗎?那『藥』雖然不能根除她心中郁結,但也能再拖上一陣,她不會趁人不注意把『藥』都扔了吧?”
躺在床上睜不開眼的蕭月熹分外委屈,想說話卻沒力氣,只得憋屈地在心底吼天地良心,你那些破『藥』可是一滴沒浪費全進我肚子里了!
慕云輕冷冷地為蕭月熹辯解道“我有看著她按時吃『藥』,這不是你醫術不精的借口。”
李然“……好好好!老子醫術不精,您老另請高明去,回見!”
說著,李然竟真的要往外走。
“滾回來!”慕云輕低喝一聲,腳步聲便重又踱了回來。
李然撇著嘴,去查蕭月熹的脈。</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