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察覺到慕云輕投來的視線,蕭月熹將目光從手中的書卷上移開,望了過去,奇道“你這幾日不是處理朝中非議忙得焦頭爛額么?怎么還有心思偷看我?”
慕云輕淡淡一笑,心情不錯似的調侃道“我這哪里是偷看?分明是大大方方地看的。沒辦法,誰讓夫人生得貌美,少看一眼都心煩意『亂』。”
油腔滑調的皇帝陛下讓蕭夫人十分不適,她哭笑不得地回嘴“你少來!看你的折子去吧!”
這些天慕云輕的心情好了不少,不知他用了什么手段,硬是壓下了一干非議,蕭月熹有些心疼,卻又不知道該做什么來幫他,只得默默地陪在身側,讓他悶了時抬頭就能有個說話解悶的人……
蕭月熹似乎真的不再想那些事了,可有些事不是不想就能當做沒發生的。
這天下午,南境發來加急奏折,稱南境幾大部族首領聯合出兵,來勢兇猛似是預謀許久。
南境有蕭亦洄駐守,本不必太過擔憂,可最近發生了太多不可控的事,慕云輕不得不謹慎應對,收到奏折后,便召來了兵部尚書議事,兩人在勤政殿談了一下午,蕭月熹是等兵部尚書出了宮才去找慕云輕的。
見到蕭月熹,慕云輕緊鎖的眉頭舒展了些,淡笑道“你來啦?”
蕭月熹點了點頭,看了眼他的書案,笑了“還有這么多事啊?我給你研磨。”她說著,挽起袖子抄起一方墨開始研,也不問慕云輕跟兵部尚書說了什么,有什么打算。
慕云輕看了看她,似乎是想說,蕭月熹卻不給他這個機會“你先忙,不急。”
“呵!”慕云輕笑了,無奈地道了句“好吧!”
慕云輕也的確是忙,要下令,還要部署打點各處,等到安排好一切時,夜已經很深了。兩人披星戴月地回了寢殿,卻發現鮮少在蕭月熹眼前晃悠的風霜雪正守在殿外。
蕭月熹疑『惑』地看了她一眼,心說這人不是看著陸錦繡嗎?怎么會在這里?是發現什么了嗎?
沒待她細問,慕云輕卻像是知道了什么似的一點頭,道“朕知道了,你去吧。”
風霜雪福了福身退走了。
“……”蕭月熹一臉『迷』茫地望著他。
慕云輕垂眸對上她的目光,沒忍住笑了出來“走吧,進去吧!”
當蕭月熹見到殿中立著的人時,更加『迷』茫了。慕云輕卻關了門小聲道“阿霜進宮后,便負責起聯絡外頭兄弟的工作,她剛才默不作聲守在那里,我就猜到是有人來了。乘風,出什么事了?”
最后一句話是對殿中人說的,來的不是別人,正是濱州一別后就再未見過的乘風。
乘風施了一禮,才道“皇上,今夜平南侯府遭襲,偽裝成府兵的兄弟們抵御了襲擊,還活捉了幾名刺客,屬下怕這些人留在侯府會招來不必要的麻煩,都移送到大理寺關著了。誥命夫人沒事,沒受傷也沒受驚,蕭夫人放心。”
在聽說侯府遭襲時,蕭月熹倒吸了口涼氣,饒是這些日子裝得很淡然,但涉及到侯府和季冰心,她還是沒法保持從容。提心吊膽地聽到最后,這口氣才算是送了下去,蕭月熹無比感激地道一句“辛苦你們了。”